溫箬笙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了,隻覺得渾身都是酸痛的,頭更是疼的要炸裂開。

清醒後的這種感覺讓她的身體有些承受不住,緊緊的抓著身上的被子,想要緩解一下自身的疼痛感,卻沒有一點的意義。

聽到病房裏有動靜,寒景霆掛斷了手中的電話,匆匆打開病房的門。

看到溫箬笙睜開了眼睛,心中那塊懸在半空中的石頭終於落地了。

可隨後溫箬笙的表現,讓他皺緊了眉頭。

“你怎麽了?”寒景霆開口問道。

溫箬笙說不上來,隻是不停的晃動著頭,整個身體都在扭來扭曲,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

醫生聞聲趕來,急忙給溫箬笙做了檢查。

檢查的結果是在預料之中的,醫生低著頭和寒景霆小聲叨咕了些什麽。

“寒總,溫小姐的這個狀態還需要一定的時間恢複,隻要有足夠的休息,還是沒什麽問題的,我已經給她打了一針止痛針,不過也隻是一時的止痛。”

寒景霆點了點頭,既然這樣,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現在就隻能等待劉峰白那邊傳來好消息,能夠找到徹底清除溫箬笙體內解藥的辦法。

一針止痛針下去,溫箬笙的感覺沒有那麽糟糕了,隻是神情有些恍惚,看著寒景霆的眼神,帶著些許的遊離。

“我怎麽會在這裏?發生了什麽?”溫箬笙有氣無力的問道。

寒景霆實在是不知道要怎麽解釋這件事情,看溫箬笙的樣子,好像並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麽,這應該是她第一次發病。

“沒什麽,隻是發燒,休息一下就好了。”寒景霆說著,一隻手拿著文件認真的看了起來。

時不時的會偷偷的透過一旁的縫隙瞄一眼躺在**的溫箬笙,看她沒什麽事情,也就放下心來了。

“寒總,我是不是給您添麻煩了?”溫箬笙小聲的問道。

原本是想著可以去公司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卻沒有想到搞成了這個樣子。

寒景霆清了清嗓子:“感覺好些了沒?”

對於寒景霆突然的關係,溫箬笙有些不習慣,就連說話的語調都是溫柔的。

還沒有等到溫箬笙開口,寒景霆便補了一句:“別想太多,畢竟是在工作崗位上出事的,我什麽都不管,傳出去豈不是很不像話。”

聽了寒景霆這麽一說,溫箬笙一臉的生無可戀。

看來是她想的太多了,還以為寒景霆大發慈悲,竟然關心起下屬的存亡了。

向來身體素質極好的溫箬笙也不知道這一次是怎麽了,竟然會發燒這麽嚴重,渾身的酸痛感直到現在多度能記得那種滋味。

“我已經好了,可以回去上班了。”說著,溫箬笙起身就要下床。

隻是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即便是想要憑借自己的能力下床,還是有些困難的。

“躺好。”寒景霆厲聲得到嗬斥著。

溫箬笙被嚇了一條,來不及多想,又規規矩矩的躺回到了她的位置上。

隻是這種感覺讓她覺得十分的不自在,像是被囚禁在籠子裏的小鳥,沒有任何的自由。

這也難怪,給寒景霆添了這麽大的麻煩,也是應該的,溫箬笙無奈,隻好乖乖的躺在**看著頭頂上的天花板發呆。

許久,寒景霆這才放下了手中的材料,將視線轉移到溫箬笙的身上。

此刻有太多的問題想要知道究竟,可看到溫箬笙無辜的眼神,還是忍住了什麽都沒有說。

溫箬笙更是一副嘴硬的樣子,隻要不問她問題,她就打算這麽一直安靜下去。

病房裏安靜的很,除了一旁的呼吸機上時不時的發出滴滴的聲音,就連彼此的呼吸都可以聽得很清楚。

溫箬笙的心跳很快,不管有過多少次的親密接觸,和寒景霆相處在這樣的環境下,還是忍不住內心的躁動。

見溫箬笙不說話,寒景霆自然是不會主動去要求些什麽的。

很快,溫箬笙的方向傳來了一陣肚子咕咕的叫聲。

想也不用想她一定是餓了,這麽多天靠著葡萄糖維持下來的身體,就算是鐵打的,也該覺得饑餓了。

寒景霆早早的就安排好廚房送來吃的,溫箬笙聞著味道,如果不是自製力還在,恐怕這個時候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想吃東西嗎?”寒景霆指了指一旁的飯菜。

溫箬笙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想吃東西。

以溫箬笙目前這個狀況,吃東西確實是有些困難的,可這裏除了寒景霆再也看不到別人了,難不成要他喂?

想到這裏,溫箬笙下意識的晃了晃頭,還是算了吧,她何德何能,要寒氏集團的少東家照顧自己。

就在溫箬笙為此猶豫不決的時候,寒景霆的湯勺已經放在了溫箬笙的麵前。

“你隻是發燒了,沒有必要擺那麽大的譜。”寒景霆冰冷的說道。

明明就是心疼溫箬笙,可驕傲不讓他說的這麽直白,多少也要收斂一些。

“我,寒總,我自己來。”說完,溫箬笙就要舉起手。

隻是她的手根本就吃不上力,別說吃飯了,就連抬起來都成問題。

寒景霆一臉的黑線,手懸在半空中早已經僵硬了。

如果不是怕湯濺在溫箬笙的身上,可能早就潑到了一旁去。

“你打算就讓我一直舉著?”

話音剛落,隻覺得手腕上一用力,溫箬笙使勁全身的力氣,一口將湯放進了嘴裏。

看著溫箬笙大口大口的吃東西,寒景霆竟然覺得格外的欣慰。

溫箬笙的每一個動作都是忐忑不安的,剛剛退燒的臉頰又紅了起來,都能感受到身體在發燙。

可寒景霆都已經舉到了麵前,溫箬笙哪裏敢說一個不字。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這句話還真是得到了完美的詮釋。

看著已經見底的湯,溫箬笙的心也算是落了下來。

兩個人之間有一段距離,餘光瞥到了寒景霆溫柔的側臉,冰冷裏又帶著些許的寵溺。

隻是匆匆的看了幾眼,便將視線放在麵前的湯上,在溫箬笙看來,寒景霆或許是她一輩子可望而不可即的。

一個被人控製的自己,就算是再完美,還是配不上高高在上的寒家少主,這一點從一開始她就清楚。

溫箬笙尷尬的一笑,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