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現場時不時就會有人送酒水,溫箬笙的舉動並不顯突兀,但她腳步優雅,步履從容,舉手投足間又自帶一股韻味,卻是吸引了眾多的目光。

但這眾人中,卻不包括寒景霆!

看著她旁若無人的坐到他身邊,巧笑嫣然的往他麵前推酒,他掩蓋在麵具底下的臉上浮現一抹慍怒。

“起開!”他冷聲說句,眸光重新投向台上。

他對今天最後的壓軸古董勢在必得!

溫箬笙眼波流轉,笑的燦爛:“上世紀歐洲皇室流傳出來的項鏈,確實是難得一見的稀世珍品。但據我所知,今天現場來的多數人,都是衝著這條項鏈來的吧?”

她想做什麽?

寒景霆眸光微眯,視線直直的落在她的臉上。

溫箬笙笑意依舊,她湊近寒景霆一些,壓低了聲音道:“不過先生可否知道,這最後拿出來的項鏈可能會是高仿的贗品?”

見寒景霆目露詫異,溫箬笙笑著把手中的酒杯塞進他的掌心:“我所言句句屬實,先生若真心想要那條真品項鏈,請跟我過來。”

莫名其妙的!

不過他確實需要拿到那條項鏈,不然他沒法對祖母交代!

死死地盯著溫箬笙的後背片刻,寒景霆看著秋雯畢恭畢敬的和她打了聲招呼,他這才昂頭把一杯紅酒喝下,起身,跟上了溫箬笙的腳步。

兩人剛剛離開拍賣會現場,溫箬笙便覺得眼前一黑……緊跟著她出來的寒景霆也在此時被人猛然一推!

兩人撞作一團的同時,寒景霆體內陡然升起一股燥意!

那燥意鋪天蓋地的,似是頃刻間便能把他的神誌焚燒殆盡。

“該死的!”竟然上當了!寒景霆想要推開溫箬笙走人,但溫箬笙卻情不自禁的呼出一口熱氣來。

熱氣繚繞過耳邊,轉瞬湮沒兩人僅剩的清明。

溫箬笙醒過來的時候,是在酒店的總統套房中。

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溫暖著身下的床被……溫箬笙長長的睫毛劇烈撲閃下,腦海裏卻陡的浮現之前發生的一幕幕……她渾身一僵,瞬間欲哭無淚!

她沒想過要和寒景霆深度交流啊!希望寒景霆不會因此而惱恨上她。

溫箬笙躡手躡腳的想要起床。

原本躺在她身邊的男人卻陡的睜眼,猛地起身,他左手若鷹爪一般,直接鉗上溫箬笙纖細白皙的脖子。

聲音冷冷,若地獄裏來的呼喚:“膽子挺大,啊?!”在這臨市的地盤上,竟然還有女人敢算計到他頭上?

既然敢招惹他,就該承受應有的後果!

手上的力度微微加重,寒景霆掩藏在麵具下的冷眸寒光逼人。

她不會要出師未捷身先死吧?溫箬笙臉色“唰”的變白,“咳咳”兩聲,她雙手使勁扣上寒景霆攥著她脖子的手腕,喘息著道:“好……好好說話。”

她也是受害者好不好?寒景霆至於這麽狠戾的對待她嗎?

寒景霆手上的動作不僅沒有鬆開,反而更重了……

溫箬笙被氣的氣血上湧。

驀的,她抬起雙手使勁摟上了寒景霆的脖子,在他微微愣怔間,她雙手用力,把他的腦袋使勁往下壓。

薄薄的唇正好壓在她的唇瓣上……寒景霆的眼睛驀的瞪大。

溫箬笙愣了一秒,隨即,她趁他還在分神,把人重重一推。從他身下快速撤出,她利落的翻身坐起,直接跨坐到了他的腰上。

“占了本姑娘的便宜,還想要殺人滅口!你覺得天底下有這種好事兒嗎?”溫箬笙抬手揉揉嗓子。剛剛經曆過雲雨之後的她,雙頰殷紅,語調微糯,但這卻並不妨礙她的氣勢。

被她壓在身下的寒景霆一張臉瞬間黑透!

溫箬笙則已經快速整理了下衣服,隨後,她猛地站起,抬腳在想要起身的寒景霆身上重重踹一腳,她跳下床,連鞋都沒穿的速度衝向門口。

“該死的,你給我等著!”被重新踹了個四肢朝床的寒景霆咬牙切齒的爆發出一聲怒吼!他堂堂寒少被一個女人算計就夠了,竟然還被她又踹又打的!

這讓他的麵子往哪兒擱?

偏巧的,他吼聲剛落,好友劉峰白從外走了進來。

劉峰白是臨市劉家的獨生子,是做餐飲行業的,名下有多家酒店餐館。

見寒景霆趴在**,劉峰白一愣,隨即便忍不住憋笑道:“不是,寒少,你這是在練蛤蟆功?”

“滾!”寒景霆憤憤然的起身,把臉上的銀狐麵具一把扯下,露出他那張人神共憤的俊臉來,他磨牙吩咐緊跟著劉峰白進來的助理:“去給我查查那女人什麽來路!”等抓到她的把柄,他非要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助理連頭都沒敢抬,快速的應一聲,他風一般的離開。

劉峰白摸摸後腦勺也想要轉身。

現在的寒景霆明顯就在氣頭上,他又不傻,才不會在這時候觸他的黴頭!

可他想走,寒景霆卻不允許,黑沉著一張臉,他冷聲道:“你給我站住!”

這酒店是劉峰白名下的酒店,他就不信劉峰白對此事半點不知!

快速穿好鞋子站起來,寒景霆直接衝到劉峰白跟前,伸手揪著了他的領口,咬牙切齒道:“解釋!”

劉峰白眨巴眨巴眼睛,笑的彌勒佛似的,無辜攤手道:“我真不知道。”見寒景霆不信,他收斂了些笑容,“你也知道,我不管多少事兒,就是掛了個虛名而已。”

“我不信!”

“那……那好吧,我說實話,剛才古董拍賣行的秋雯過去找我,陪著我在那兒喝茶聊天談人生。”劉峰白摸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你也知道,秋雯身材好,顏值高的,我想追求她很久了。”

“見色忘義,出賣兄弟!劉峰白你還真是好樣的!”不過這樣看來,這事情千真萬確的就是那女人搞得鬼!

先是用項鏈**他,讓他喝酒,又讓他看到秋雯對她的恭敬,進而對她所說的話深信不疑,然後她得逞後,又讓秋雯去牽扯住劉峰白……一步一步,她還真是精心算計好了!

好!真是好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