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不是說林朝天，隻是這稷下學宮，有必要讓陛下親自出麵嗎？不如讓金雲來如何？”

燕然皇後說這話的時候，也感覺自己是不是太直接來，應該再迂回一點的。

現在這麽說，等於是搶了陛下的名頭和風頭。

隻怕不會答應。

果不其然，武帝周秉天自然也知道這開學典禮到底意味著什麽。

原本就是為了讓學宮的學子們都明白，他們是自己的學生，應該為自己效力。

如果換成大皇子，那不就是將其確定為大周的繼承人了嗎？

周秉天聽後，略作思索，笑著拒絕了，“不不不，這種事情，還是我親自來比較鎮得住。

你要知道，稷下學宮裏麵，能人無數，金雲現在雖然有所長進，但是依然不夠看。

像我當年，至少是在辯經大會上，力壓群賢，拿過第一，這才有底氣去麵對這些學子和各行業的人才。”

燕然皇後聽了，頓覺無味。

難道這些天的歡好，就沒有能換取武帝陛下一點點的偏心嗎？

她感覺自己都白做了。

……

鎬京，稷下學宮。

國子監祭酒褚明，看著這富麗堂皇的各種教學樓，瞠目結舌。

之前因為和林朝天在七十二賢廊的問題上產生了矛盾，自己在爭論中落敗，導致傳統的七十二賢並沒有都被立象，他一怒之下決心不在暗語學宮的建設。

獨自一人悶在自家書房，閉關苦讀了一個多月。

隻是苦讀的書籍卻並不是先賢們的經典，而是林朝天提前刊印的各科教材。

一個月下來，看得褚明心花怒放，整個人的世界觀和知識架構都被重構了。

也終於理解了林朝天的用意。

這次聽說，稷下學宮竟然馬上就修好了，他趕緊過來看看。

不管怎麽說，褚明都是學宮欽點的二把手。

這期間，工程學、建築學的教材，褚明也有涉獵。

他認為林朝天的稷下學宮，應該比傳統建造方式要快很多。

並且風格也會和傳統有所不同。

但是親眼見到的時候，褚明還是被徹底震驚了。

高達十層的教學樓比比皆是，並且風格、造型都不相同。

其中一些樓棟，采用傳統造型，但是裝飾用的琉璃瓦。

在陽光下，散發出金碧輝煌的感覺。

如果不知道這是稷下學宮的話，估計大部分人都會認為，皇宮應該就是這個樣子。

不不，皇宮都沒這麽漂亮。

畢竟褚明可是朝中老臣，皇宮都看了幾十年了。

褚明作為國子監祭酒，過來的時候卻沒有任何架子，徒步過來的。

因此一開始並沒有人認出他來。

直到他站了快一刻鍾，才有學士和官員發現了這個胡子拉渣、邋裏邋遢的糟老頭子。

“這不是褚祭酒嗎？您老終於來了！”

文淵閣大學士淩如雨上前驚喜迎接道。

原來自從大皇子決心和林紫焉、林朝天交好，韜光養晦以後，淩如雨在其幕僚中的地位便降低了不少。

之前的出謀劃策，幾乎少有成功。

大皇子周金雲決心靠自己來進行這奪嫡之爭，順便看看能否從稷下學宮挑選出一些人才過來。

而能夠在稷下學宮任職當老師的淩如雨，便成為了最佳人選。

周金雲下令，至少要在稷下學宮開學之前，找出至少五位好種子。

淩如雨看了下自己要教授的經濟學科，還有各種林朝天新編的教科書，頭都炸了。

自己看這些書都看不太明白，還要教學生，還要找出有意投靠大皇子的，真是難如登天。

現在看到褚明，淩如雨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

“原來是淩大學士，你最近一直都在這裏嗎？”

褚明摸著胡子問道。

“正是，褚祭酒，這稷下學宮都修好了，您才過來，真是忍得住啊！像我等凡夫俗子，恨不得明天就在這裏上課。

我聽說，林朝天大人給您準備了一間非常豪華的大辦公室，就等著您到來。”

淩如雨這時候賣力地討好道。

沒什麽特別的原因，就是單純仰慕褚明的學問淵博，弟子滿天下。

他聽說，不少褚明的高徒都準備來稷下學宮任教或者求學。

想必找褚老爺子介紹幾個得意門生給大皇子，不成問題。

本來淩如雨自己也有不少學生，畢竟是文淵閣的大學士。

但是無奈學的東西大多都和林朝天的無關。

並且大皇子周金雲指明要能學進林朝天所講授科目的。

淩如雨也隻能幹瞪眼。

“大辦公室是什麽？”

褚明看著這鱗次櫛比的高樓，和炫目的琉璃瓦，疑惑道。

“哦，大辦公室就是很大的辦公務的地方，和軍機處、書房、總務處之類是一個意思。

不過林朝天大人將其統一稱為辦公室，您知道，他是稷下學宮的主管，我們這些屬下也就……隨他了。”

淩如雨這話，其實有些挑撥褚明和林朝天關係的意思。

畢竟兩人關係太緊密，對大皇子而言，不是很妙。

“哦，明白了，你知道我這大……辦公室在哪，可以帶我去看看嗎？”褚明聽罷，好奇道。

他並沒有在意淩如雨言語中的挑撥。

畢竟經過這一個月的學習，褚明更加確信，林朝天肯定可以讓大周再上一個甚至幾個台階。

稷下學宮，將會在林朝天的帶領下，成為天下學子最為向往的學府。

他現在隻想一心輔助林朝天，成就這個偉大目標。

隻是這大……辦公室，到底有大多。

不就是一個處理公務的地方嗎？

怎麽淩如雨一副很驚訝的樣子。

難不成林朝天特意為自己做了什麽準備？

看到外麵這些教學樓如此奢華，特立獨行，他也很想看下自己的辦公室到底是什麽樣子。

“那好，褚祭酒，請隨我來！”

淩如雨早就把林朝天分配的各個辦公室所在打探得一清二楚。

畢竟這關係到他未來的人際關係經營。

於是，褚明便跟著淩如雨首次踏進了稷下學宮。

一路上，不少學生、士大夫和官員都認出了褚明老爺子，紛紛向他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