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紫焉想了想,也覺得鋼纜應該很重,帶起來上戰場也沒有麻繩方便。

她笑著道:“運這麽重的東西,你不得專門準備幾千匹驢子或者良馬才行?”

林朝天也隻能尷尬一笑。

這時候,林紫焉又想起了前些天的事情,“對了,你上次給父皇診病,到底說了什麽?我看他好像什麽都沒做,比以前精神了不少。”

“這個嘛,男人的秘密,你就別多問了。”

林朝天沒想到,林紫焉突然提起這件事,“人老了,多少有些力不從心,體諒一下就行了。”

“什麽意思?”

林紫焉聽得一頭霧水。

“哎,敖無霜下來了,我們過去看看。”

林朝天轉移話題道。

林紫焉雖然不想放過他,但是無奈敖無霜作為一個頂級武者,速度實在是有些超乎想象,接近一裏的路程,眨眼就到了。

她才反應過來,就被興奮地敖無霜撲到了臉上,“殿下,在上麵風景實在是太好了,太刺激了,您一定要試一試。”

說著,敖無霜就拉著林紫焉的手往纜車上跑。

她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林朝天則是對她的求救熟視無睹,反而親自上手,發動了蒸汽機,纜車隨之開始運轉。

這個鐵皮纜車車廂,是沒有窗子,全鏤空的。

就像是一個吊在空中的大椅子一樣,就隻有一些扶手和欄杆。

林紫焉坐在上麵,拉著敖無霜的手一動也不敢動。

纜車開動,還抖了一下。

林紫焉嚇得“哇”了一聲,往敖無霜身上躲。

“哎呀,殿下,別怕,這纜車動起來很平穩的,很安全!”敖無霜安慰她道,“殿下快看,林朝天大人看上去像不像個小人兒?這可太有意思了!”

這時候,林紫焉也感覺到有嗖嗖的涼風從耳旁吹過,大著膽子向上張望了一下。

頭頂上,盡管隻有一個小小的掛鉤,不,應該是個夾子,緊緊地夾住了那鋼纜,動起來真的一點晃動都沒有。

這讓她心情稍微安定了一點。

然後,林紫焉才慢慢挪著上身,往周圍看了下。

以往,做馬車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

不過馬車是在地麵上,這是在高達三丈的空中。

底下隔著老遠距離的地麵,讓她的心跳再次加速。

不遠處,就是正在壞笑招手的林朝天。

林紫焉好歹也是縱橫七國的大商人,膽色還是有的。

適應了新環境以後,她也放開了。

纜車上,風景的確和平常不太一樣,有種俯瞰終生的感覺。

這就是君臨天下嗎?

她恍惚間,想到如果下麵是全國的百姓,自己坐著纜車從他們頭頂經過,會是什麽樣子?

不過,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林紫焉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味,纜車之旅就結束了。

“哐當!”

纜車突然停下,林紫焉又見到了林朝天那張壞笑的臉。

“公主殿下,怎麽樣?這纜車,您可滿意不?”

林朝天看到林紫焉滿臉的紅暈,一副十分滿足的樣子,故意問道。

“再來一次!”

“好嘞!”

……

大商,鎬京,蕭府。

鎮國將軍蕭青峰坐在大堂裏,眉頭緊鎖,似乎正在思索什麽緊要的事情。

旁邊的案幾上,擺放著一些信箋、文書。

看樣子像是情報之類。

這時候,將軍夫人殷倩款款走了進來。

“夫君,我兒在大周這些時日可好?聽說前不久他好像犯了什麽事情?”

殷倩說著,還咳嗽了兩聲,拿著帕子捂了下嘴。

她自從生下蕭北辰之後,身體就不是很好,基本在後宅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吃齋養身。

平常幾乎沒幾個人見過她。

甚至蕭北辰也隻是過年過節才去向這個生母請安。

最近殷倩感覺自己身體好了少許,這才出來走動一下。

沒想到,僅僅隻是走到這大堂,她就感覺乏了,又咳嗽了幾聲。

“夫人,你身子骨弱,就不要操心這些了。”

蕭青峰眉頭展開了一點,看著殷倩心疼道。

在蕭北辰之前,其實殷倩也懷過幾個孩子。

不過要麽胎死腹中,要麽早夭。

這使得殷倩的身心壓力都很大。

生了蕭北辰之後,身體更是一日不如一日。

蕭青峰也不是絕情的人,並沒有因此廣納側室、小妾之類。

兩人也算是非常恩愛的一對了。

“北辰這孩子,平日裏就沒怎麽離家過,這次去大周一年,還惹了事,想必他也不好過,夫君你要多擔待一些。”

殷倩坐下來,喝了口仆人遞上來的人參茶,繼續道。

“畢竟是我們蕭家的獨子,以後還指望著他光大門楣,這不是您說的嗎?”

蕭青峰聽罷,微微一笑,然後又變了臉色,歎口氣,無奈道:“夫人,你先看看這些情報吧。”

殷倩疑惑地看著案幾上的這些信箋、文書。

殷家也是大商的頂級世家之一,不然蕭青峰也不會選擇和她成婚。

因此,這些信箋、文書上的印記,她都認識。

這正是蕭家、殷家頂級密探發來的情報標誌。

“北辰犯了什麽事情?竟然動用這麽高等級的密探?”

要知道,這些密探每一個都花費數年時間培養,很多時候,隻用來刺探敵國、敵對勢力頭目級別的情報。

甚至為了這些情報,他們可以犧牲掉自己的性命。

現在蕭青峰竟然用他們來獲取自己兒子相關的情報,難道兒子叛變了?

殷倩看了下蕭青峰,然後顫抖著打開了信箋和文書,開始查看。

時間流逝,不過十多封情報,她看了大半個時辰。

“狗洞,扮女人偷東西,假裝大周人刺殺蠻族使者被發現,偽裝成龜公意圖混過去,卻被抓個正著,現在又疑似成為了大周的內應?”

殷倩看完後,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夫君。

“夫君,難道,難道你要大義滅親?”

她心裏突然生出了不好的想法。

自己的夫君雖然平時看著很好說話,但作為當前大商最有實力的將軍,又怎麽可能會是一隻溫順的綿羊?

兒子做了這麽多難以啟齒的事情,大義滅親,可能都是最好的結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