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二皇子,孫承澤住處。

“你看我這喬裝如何?”

孫承澤穿著新買的普通人玄色衣服問道。

“不錯,很像是大商之人。”李常歌點點頭道。

他選的這身衣服不貴,樣式普通,但是穿在孫承澤身上有種低調的華麗。

比較符合現在打造的落難公子人設。

“那好,昨天已經在國子監報名了,後天上課。今天先去鎬京衙門那裏舉報一波,我倒想看看這蕭北辰怎麽收場。”

孫承澤當時看完蕭北辰刺殺全過程後,第二天又慢悠悠地先去成衣店選了衣服,並且去國子監找到了還在授課的曾順生、王天暉。

原來他們兩個除了教授煙花製作技術外,還負責部分醫術的教學。

畢竟兩人都曾經是北境三城赫赫有名的聖手大夫。

孫承澤稍微試探了一下兩人。

兩人都對自己目前的生活非常滿意,沒有絲毫搬家的意思。

他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也沒什麽可失望的。

這大周鎬京的生活,衣食住行,樣樣都比大楚強多了。

並且隨著林朝天各種新技術、新發明的推進,可以預見以後會越來越好。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大楚皇子的身份,孫承澤自己都想在鎬京定居。

所以他很能理解兩位的心思。

既然不願意搬家,那孫承澤就隻能留下來當學徒了。

好在他雖然貴為皇子,但也能屈能伸,一番吹捧讓兩人搶著收自己為徒弟。

最後,孫承澤竟然加入了兩人煙花和醫術課堂。

同時修兩門,可算是意外之喜。

他也想看看,在林朝天的指導下,大周的醫術和大楚相比,到底有何獨到之處。

搞定了報名的事情後,孫承澤還有一天的時間。

他決定換了衣服,去鎬京衙門先舉報一波蕭北辰。

“那我就先去工地打灰了,殿下您小心一點。”

李常歌看著日頭升起,快到了上班時間,囑咐孫承澤道。

“好,你去吧!”

孫承澤對李常歌嘴裏冒出來的這些詞已經習以為常了。

什麽搬磚、打灰、打樁之類的,都是稷下學宮建築工地上學來的新名詞。

每隔幾天就換一次。

不過也好,這說明李常歌學到了大周先進的建築技術,回去後正好可以幫自己改造下皇子府。

這邊的房子主慣了,又排水、排汙係統,還有通風係統,窗子裝了那什麽玻璃,住起來簡直比大楚的皇宮還要舒服。

看著李常歌去上班的身影,孫承澤收拾下東西,也出門出發去鎬京衙門。

……

平陽公主府邸。

勃勃丶鐵木金等蠻族,在大廳裏和林紫焉、林朝天把酒言歡。

“武帝陛下說是把這事情全權交給你們兩位,看來他很看重你們啊!”勃勃丶鐵木金舉起酒杯咂吧幾下道。

因為蠻族之前有人抱怨說蜜酒太甜,是娘們兒喝的酒,和他們的馬奶酒差遠了。

於是林朝天換成了高粱發酵的糧食酒,度數一下子噌噌從十多度上漲到了三四十度,甚至五十度都有。

當然,這些蠻族是不知道什麽度數的。

林朝天目前也沒辦法準確測量。

勃勃丶鐵木金等人隻知道,喝了這高度數的高粱酒之後,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像是上天了一樣,再也不說中原隻有娘們兒酒了,並且似乎集體忘記了馬奶酒。

此刻,勃勃丶鐵木金知道這酒後勁大,因此喝完一杯後,剩下的隻能是咂吧幾下,過下癮。

畢竟今天來的主要任務,是談論合同的具體事宜。

他看著大周發展得這麽好,便動了改動協議的歪心思。

當然,上手先要吹捧林朝天一番,等人放鬆戒備才好勸說。

不過聽到這話後,首先噗嗤笑出聲的卻是林紫焉的貼身女官,敖無霜。

“他們這對蠻族父女,一個在金鑾殿問殿下和林大人什麽時候成婚,一個在您府邸說陛下看重,看來公主殿下和林大人是完全綁定了呢。”

敖無霜剛才也幫林紫焉擋了下酒,有些口誤遮攔道。

“就你嘴貧。”林紫焉沒好氣瞪了她一眼,然後轉向勃勃丶鐵木金道:“鐵木金大汗,我平陽公主可是大周國庫支撐,林朝天大人對於大周經濟貢獻,大家都早有耳聞。

父皇看重我們兩個,這有什麽稀奇,值得拿出來單獨說項嗎?”

她也喝了幾杯,說話也直爽了不少。

林朝天則是笑笑不說話。

在他看來,這些人多少有些喝高了,如果和他們強,估計沒啥好果子吃。

所以林朝天在一旁,默默夾菜,品嚐美味。

這種酒後爭論,他就不瞎摻和了。

“誒,如果我女兒有你一半聰明就好了,再來個林朝天大人這樣的女婿,嘖嘖,我都不敢想,北境的明天會有多美好。”

勃勃丶鐵木金語氣裏的羨慕和向往似乎不是裝的。

他女兒達然丶鐵木金了聽了後,心懷不滿道:“父汗,你女兒哪裏不聰明了?再說了草原兒女,要的是驍勇善戰,那些扒拉算盤珠子的事情,別說是我了,就是你自己也做不來吧。

對了不止是你,長生教的薩滿、大薩滿們,那麽聰明的人,又有幾個可以?

你這話就是偏心!”

說著,她伸出手就要揪自己的老父親。

“哈哈哈,好了,知道了,我女兒聰明。”

勃勃丶鐵木金當然不會讓自己這種國家層級會麵的場合出醜,當即躲開,三步兩步逃到了林朝天和林紫焉這桌。

“來來來,我敬二位一杯!”

他端起酒杯道。

林朝天和林紫焉沒法,這可是大汗,和父皇一個級別的,敬酒已經是給他們兩個天大的麵子了。

“不敢當,不敢當,我先幹為敬。”林朝天無奈,仰起脖子,將一杯蜜酒一飲而盡。

他才沒那麽傻,給自己倒高度數的高粱酒。

畢竟叫嚷著蜜酒娘們兒的是蠻族,又不是自己。

林紫焉倒是沒想那麽多,知道林朝天今天上的是高粱酒後,想著試一下。

於是便給自己上了一瓶。

沒想到之前喝了第一杯,喉嚨裏像是火燒一樣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