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裝扮成工匠，未免也太丟份了。”
蕭北辰雖然同意了，但總感覺還是有點別扭。
陸術聽了，腹誹道：您當時為了偷蒸汽織布機，可是裝過女人的，怎麽裝個工匠就不行了？
“蕭統領，為了國家大局著想，委屈您了，如果實在不想扮作工匠的話，那就隻能回大商了。”
不過他嘴上依然從國家出發，勸說道。
“陸大人說得是，為了大商的國家大局，我蕭北辰也算是豁出去了。”蕭北辰義正言辭道。
實際上，現在大商國內一片凋敝，連風月場所都是一片哀嚎，好看的也是沒精打采，他去了一次都不想再去第二次。
還是大周這邊好，繁榮昌盛，蒸蒸日上，人都精神很多。
並且還有其他國家和地區的人專門跑過來謀生，不用跑遠，就可以領略各國風情，真是太舒服了。
他才懶得回大商。
要回的話，也是等到自己爽夠了才行。
“是，蕭統領為我大商付出太多了。”
陸術說出這話後，都要吐了。
他以前本來不是這樣的，但是見識多了以後，也知道有些事情隻能睜隻眼閉隻眼。
現在身在大周，沒有其他人可以頂事的情況下，隻能讓蕭北辰這樣麽做。
不然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還會耽誤自己的學習。
陸術可不想因為蕭北辰，讓自己一輩子無法踏足大周。
林朝天這邊新修的稷下學宮，又刊印了不少新的教材。
每一本，他都想學個遍。
盡管已經是五六十的老年人，陸術的求知欲卻前所未有，比年輕時還要旺盛。
見說服了蕭北辰，陸術便請安回房休息了。
……
次日，鎬京，皇宮，獵場。
為了接待勃勃丶鐵木金這位北境雄主，武帝周秉天將場地選在了開闊接近草原的皇家獵場。
盡管一開始的交接禮儀還很順利，但是大家都知道，蠻族憋著一股子勁兒，要為昨天的刺殺討個公道。
因此，大周的各路官員也顯得非常小心謹慎。
“鐵木金大汗，這邊請。”宮內太監總管親自在前引路，將勃勃丶鐵木金帶到了武帝周秉天所在的位置。
使團其他成員則是在下方喝酒吃菜，沒有半分拘束的樣子，聲音很大，在大周官員看來都很吵鬧。
“嘖嘖，你們看著大周之人除了有錢，也沒什麽男人氣概嘛，喝酒都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哪像我們，拿起壇子就隻管灌下去了。”
“他們這蜜酒，好喝是好喝，就是太甜了，一點也比不上我們的馬奶酒。”
“看他們體格，除了那幾個將軍以外，其他的未免也太瘦了，如果真打起來，隻怕三兩下就被打趴了。
也不知道大汗是怎麽想的，竟然和他們講什麽和平相處，要我說，直接幹他丫的！”
“對啊，我也是這麽想的，他們這裏天氣竟然這麽好，草木都這麽茂盛，要是把房子、天地推了，全都用來放牛、養羊、跑馬，那該多好！”
“就是，我們蠻族要建什麽城池？大草原上跑馬不好嗎？”
“昨晚上額圖遇刺，大汗怎麽還不為他找回公道？如果他們不給的話，是不是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發兵了？”
“那豈不是正好？”
……
喝多了之後，蠻族使團也開始口無遮攔起來。
聽得大周的官員各個眉頭直皺。
“這群蠻子，到了我大周，竟然也敢口出狂言，他們忘了當初是怎麽被林大人打得丟盔棄甲的嗎？”
“你也知道，那是林大人，其他人上可沒這麽好的戰績。”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我們有了鋼鐵神兵，還怕他們？”
“這次來，是合作的，而不是打仗的，你們注意點。”
“他們都騎到臉上了，還要我們注意點？”
“噓，這不是多喝了幾杯嗎？人之常情！”
……
此時，勃勃丶鐵木金已經到了一個小小的高台，武帝周秉天和燕然皇後起身迎接。
“聽聞鐵木金大汗是一代雄主，今日一見，果然氣勢非凡。”
周秉天笑著道。
鐵木金行了一個中原人的拱手禮，“見過大周天子，見過皇後娘娘。”
“見過大汗。”燕然皇後微微欠身道。
“坐，坐！”周秉天做了個請的姿勢。
天子有請，鐵木金當然也不會推辭，畢竟他也算是和對方平級。
“這次來大周，總共帶來五百匹上等種馬，兩千匹戰馬，還有上好的羊、牛共一萬餘頭，都安置在了鎬京五十裏外的皇家牧場。
還有大概兩百餘牧羊、牧馬、牧牛的好手，應該可以為大周培養出一批相關人才。
不知道武帝陛下，可否滿意？”
勃勃丶鐵木金一上來，並沒有談及昨晚額圖遇刺的事情，而是誠意十足的陳述了自己之前協議的內容。
“哈哈，好好，鐵木金大汗果然是個信人！”周秉天舉起酒杯，和燕然皇後一起為他敬酒一杯。
“過獎了，這都是訂好的合同，你們中原人不是常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嗎？信用才是合作的基石，這個我還是懂的。”
勃勃丶鐵木金除了學習中原各國的文化、技術外，書籍之類也看了不少，俗語什麽的，脫口而出。
這讓周秉天和燕然皇後都有些吃驚。
他們想不到，作為世仇的蠻族竟然對中原文化這麽有興趣、有毅力來學。
看來這個勃勃丶鐵木金，不愧是傳聞中北境黃金家族最有希望統一的一代雄主。
這份魄力和膽識，就值得欽佩。
至少周秉天是肯定不會去研究蠻族文化和習俗，還有什麽養馬養牛技術的。
“嗯，大汗有這份心，何愁合作不成功？讓我也敬大汗一杯。”燕然皇後這時候為了活躍氣氛，也舉杯道。
“早就聽聞皇後娘娘母儀天下，是天下女子的表率，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勃勃丶鐵木金嘴裏，誇人的話，也是一句接一句。
讓周秉天更加驚訝，這和他以前見過的蠻族可太不一樣了。
這麽誇讚，周秉天都懷疑對方是不是別有所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