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說的,不是我說的。”林朝天連忙擺手。

林紫焉聽後,瞪大了眼睛,似笑非笑道:“原來你認為他是個吃軟飯的,我告訴你,蕭北辰現在已經到了鎬京,稷下學宮修好了就準備過來上課,看你到時候尷尬不尷尬。”

“啊?他上課在北境三城不就可以了嗎?怎麽到鎬京來了?”

林朝天這些天一直忙著監工,根本就沒管過其他方麵的事情,驚訝道。

畢竟當時蕭北辰在北境三城上課,他也沒怎麽見過。

隻知道這家夥,每門課程都上了一兩節,最後選了管理課。

估計那些課蕭北辰都聽不懂,放棄了吧?

畢竟這家夥,以前隻練武,讓他學習高深的算數、機器製造什麽的,也太為難他了。

並且見麵的話,尷尬的應該是對方吧?

自己可是他的老師。

“不清楚,也許是仰慕我們林大人的才華。”林紫焉說完,和敖無霜咯咯笑成一團。

“好了,那麽這次刺殺的重大嫌疑人,就是蕭北辰了。”林朝天的這個結論卻直接將兩人冰住了。

“啊?”林紫焉和敖無霜今天臉上的表情是換了又換。

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又同時道:“有道理。”

“公主殿下,您先說。”敖無霜這時候想起了自己下人的身份。

“蕭北辰一個出於嫉妒,要打壓我們林大人的風頭,畢竟您最近的名聲可是風靡七國,他作為情敵,雖然是勝者,但是肯定也看不下去。

另一個自然就是所謂的國家利益了。”

林紫焉這下算是推理明白了。

“對對,公主殿下說的正和我想得一樣,殿下您真是冰雪聰明。”敖無霜最近不知道怎麽,變得油滑了起來。

“無霜,你說話怎麽陰陽怪氣的?”林紫焉看著敖無霜,仔細打量,想要看看她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殿下,我這是真心實意地誇您啊。”其實敖無霜不知道什麽是陰陽怪氣,但是她能從林紫焉的神情猜到,應該不是什麽好詞,心裏委屈極了。

“以後別這樣了。”林紫焉沒看出什麽,也隻能這麽吩咐。

林朝天在一旁倒是很愜意,敖無霜算是幫自己轉移了一部分火力。

這時候,馬車已經到了林紫焉的宮殿。

幾人下車,回各自住處去了。

……

大商驛站。

陸術的房間裏,燈火搖曳。

他此時還未休息,看著案幾上的書本,想到剛才蕭北辰和自己幾個下屬回來的腳步和談話聲,雖然沒聽清楚,但也猜到了幾分。

剛才,下屬來報,說蠻族使者在百花坊遇到了刺客。

而那裏正是蕭北辰最近幾日流連忘返的地方。

不出意外,應該就是這位蕭統領下手了。

陸術覺得很欣慰,這小子總算是開竅了。

之前,洛如煙將其奉為座上賓,取代林朝天的時候,他的確非常不滿。

因為軍餉的事情,蕭家在大商軍隊中已經聲名狼藉。

隻是鎮國將軍蕭青海的嫡係依然強大,威懾力還在,所以大家也隻能忍著。

而蕭北辰,作為禁衛統領,幾乎沒有任何功績,可以說是屍位素餐的代表人物。

上次帶領使團來大周學習,因為自己的悉心主理,好歹為大商培養了不少各行各業的人才。

其中洛如煙欽點的酒水總管、麵點總管,還有各種財務人員和工匠,都為大商補充了不少實力。

隻是獨獨蕭北辰自己其實沒有出什麽力。

本來偷盜回去的蒸汽織布機,也沒有辦法組裝起來,直接炸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周這邊故意作弄他,因為這麽大的機器被偷了,北境三城那邊連個告示都沒有發。

所以陸術認為,蕭北辰這事情,應該是被大周下套了。

如果他敢在蹦躂幾下,估計就會把偷東西這事情抖落出來,讓蕭北辰、洛如煙和大商顏麵掃地。

不過這次,蕭北辰如果真的帶屬下刺殺蠻族使者成功,那將使得蠻族和大周的合作產生裂縫。

前提是不要被抓到。

如果抓到了,大周將舊賬新賬一起算,不僅可以落了大商的麵子,還能進一步鞏固和蠻族的關係。

蕭北辰此舉,可以說風險大,收益也大。

成了,他就是大商的功臣,敗了,將使得大商的情況進一步惡化。

陸術現在想的,就是如何為保證蕭北辰的成功。

隻是他沒有想到的是,蕭北辰這麽做的起因,隻是單純和蠻族使者額圖為了一個花姑娘爭風吃醋而已。

陸術思索再三後,出門,敲響了蕭北辰的房門。

“誰啊?”蕭北辰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今天他忙了半天,和人打了一架,還被追殺,累得慌。

這個驛站裏,這麽不長眼半夜敢敲他門的,也就隻有一兩個老家夥而已。

他還不能不答應。

因此問的時候,多少有點不耐煩。

“是我,陸術,蕭統領,有事情找你商量。”陸術沉聲道。

“嗯,進來吧。”蕭北辰沒法,請他進來。

陸術見到圍著浴巾的蕭北辰,也是愣了一下,不過還是進去了。

果不其然,浴桶正冒著熱氣。

蕭北辰解下浴巾,跳了進去,“抱歉,今天有點累,您不介意吧?”

“不介意。”

陸術還能說什麽,隻能坐下回應道。

“陸大人,無事不登三寶殿,您找我什麽事情?”

蕭北辰懶洋洋地端著蜜酒,坐在浴桶裏,“桌上有酒,您自便。”

他喝了一口道。

“哦,是這樣的,今晚蠻族使者遇刺,是不是您的手筆?”陸術開門見山道。

“咦,這麽容易猜嗎?”蕭北辰驚訝道。

對方和自己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他也不用否認什麽。

猜到就猜到了。

隻是陸術不是整天都在讀書寫字,怎麽關注到自己,想到自己了?

自己做得那麽不隱蔽嗎?

蕭北辰頓時感覺不太妙。

“以往您每次回來,都是醉醺醺的,非常開心,今天看上去非常疲憊,而且兩個屬下也是,加上出事的地點又在百花坊……”

陸術也是一陣推理,順帶送上一頂高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