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無霜見他都這個樣子了，也不得不信。
這二皇子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她怎麽都想不通。
不過現在也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敖無霜定下神，“那你知道林大人在哪裏嗎？殿下有事情找他。”
李石頭剛才在工地上隻會手下幹活兒，這才注意到不遠處正是平陽公主林紫焉。
“哎呀，殿下來了，我得過去請安。”
他大驚失色道。
公主殿下親臨，這些人竟然不跪拜迎接？
膽子也太肥了。
不過一隻有力的臂膀直接把他攔下了。
李石頭當然知道是敖無霜。
“姑奶奶，您這是……”
他疑惑問道。
“殿下不想大張聲勢，你沒看到她換了衣服嗎？”
敖無霜這時候低聲對他神秘說道。
“哦。”李石頭看著這兩人，雖然穿的的確不是宮裝，但是依然華麗無比，根本就是普通人家負擔得起的。
心裏吐槽道：這也叫不想大張聲勢？就差把黃金貼在衣服上，說“我最有錢”了。
“好了，快說，林大人在哪裏，公主殿下可等很久了，要是她發火……”敖無霜恐嚇道。
“是，林大人今早去了稷下學宮那邊，據說要裝琉璃還是玻璃來著。”李石頭這才一五一十回答道。
“琉璃？玻璃？這是什麽？”最近幾天，林朝天一邊在兩個地方監工，還一邊上了不少課。
敖無霜偶爾也來聽了幾次，隻是對她來說就和聽天書差不多。
不過林紫焉覺得，如果不學的話，以後敖無霜隻怕連傳話的任務都勝任不了。
所以在這位公主殿下的強製下，她也記住了不少新名詞。
無奈，林朝天講的東西太多太雜，這琉璃、玻璃，她的確是第一次聽見。
“那個我也不清楚，據說林大人和工匠們新研製出來的神奇玩意兒。”李石頭也隻能根據當時傳話的人，那股興奮勁兒猜測道。
其實他也很想去看。
隻是這工地實在太忙，暫時沒有時間。
不過聽他們說，好歹這琉璃、玻璃肯定是要用在房子上的，李石頭這幫忙建造林府的，肯定會看到。
他唯一有疑問的點是，林朝天大人有了這麽神奇的玩意兒，竟然不先用在自己的府邸上，而是用在稷下學宮上麵，這和其他人的想法，可不太一樣。
敖無霜聽到這兩個新名詞後，倒是沒有太大觸動。
反正她已經習慣了。
“好了，沒你的事了，你去忙吧。”敖無霜揮揮手，把李石頭支開了。
她三步並做兩步，走到林紫焉身前，“公主殿下，林朝天大人今早去了稷下學宮那邊，據說是要用什麽琉璃、玻璃的新玩意兒。”
“哦。”林紫焉肉眼可見的有些失望。
因為這林府看上去奇奇怪怪，好像很好玩的樣子，她還想讓林朝天講解下的。
結果這家夥，竟然在稷下學宮？！
“你剛才說什麽？琉璃、玻璃？！”林紫焉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驚訝道。
“對，就是琉璃、玻璃，公主，你知道是什麽嗎？”敖無霜也驚呆了。
林紫焉公主每天忙這忙那，怎麽林朝天教的東西，她好像全都聽進去了一樣？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看來自己果然不是讀書的料。
“快快，我們趕緊去稷下學宮！”林紫焉懶得和她解釋了，趕緊催促道。
“好，我馬上就喊馬車過來。”敖無霜見到她這麽心急，直接運起輕功，整個人快得隻剩下一道殘影。
旁邊工地上的泥瓦匠們，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
“啊？我是眼花了還是見鬼了？”
“去去，那是武林高手，輕功高明而已。”
……
稷下學宮，工地。
二皇子周白陌看著那亮晶晶的半透明玻璃，心裏湧起了奇異的感覺。
像水一樣的視覺效果，又不是水。
真是太奇妙了。
一時間，他失語了。
周白陌本來今天是不想來的。
但是聽說，蠻族首領勃勃丶鐵木金要麵聖。
他不想看到這個昔日的仇人，也不想和對方把酒言歡。
因此，周白陌便出現在了這裏，沒想到竟然看到了這麽驚人的東西。
他旁邊，還有一位大人物也是差不多的感受。
那就是來自大商的戶部尚書陸術。
他原本是想著，到了鎬京好好和林朝天討論下教科書上的疑點和難點。
但是這稷下學宮的建設，卻讓他大開眼界。
什麽下水道、公共廁所、自來水係統、消防係統等等，看得他目不暇接。
而教學樓等建築的建造，更是讓陸術驚呼神技。
這麽高的樓，竟然不是用木頭。
而是用那些泥混著磚頭，壘起來的。
並且看上去非常的結實。
不對，是本身就很結實。
陸術當時還試著對牆壁打了一拳，幸好自己留了一點力氣，不然整個手掌打碎了，這輩子都沒辦法寫字。
現在，林朝天又準備給窗戶裝上這所謂的玻璃，來代替紙窗。
陸術自然好奇這玻璃到底是什麽。
見到實物以後，他驚呆了。
透明！可以阻攔實物！
林朝天告訴他，唯一的缺陷就是很容易碎，並且碎了會傷到人。
不過這對於陸術來說，並不是什麽不可以接受的缺點。
畢竟紙窗更加容易破掉。
隻是紙窗可不是透明的。
盡管現在看到玻璃的人，都被其神奇的表現給震驚到了，讚不絕口。
但當事人林朝天卻直搖頭。
這玻璃，雜質太多了，而且表麵也不平整，坑窪凸起像是月球表麵一樣，難看死了。
工藝還需要改進才行。
他琢磨著，既然透明度不行，那就是還是做帶有顏色的琉璃吧。
這時候，範氏兄弟過來了。
他們是陶瓷名匠，但是燒玻璃也是差不多的流程。
因此林朝天便將這個重任交給了兩人。
最重要的點，就是找到石英礦。
很湊巧的是，鎬京附近正好就找到了一座石英礦山。
免去了從北境三城和其他地方運送石英的麻煩。
因此，範氏兄弟兩人這個春節也是沒怎麽休息，加班加點把玻璃燒了出來。
除夕當日，曾順生、王天暉的煙花震驚了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