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承澤想得越多，答案就越指向一個可能。

隻是他現在不願意相信而，多少有些掩耳盜鈴了。

“來人據說是蠻族薩滿預言，他們最強的首領，大有可能一統天下的黃金家族族長，勃勃丶鐵木金。”

李常歌下班後上課睡覺，就是因為晚上還要到處去打探消息。

即使不打探消息，也要去各個接頭點，接受探子們的情報。

這才使得他每天看上去都是沒睡醒的樣子。

這種狀態，還能把牆砌好，也著實是難為他了。

他本來還想說下下水道的事情，但是想到現在還在吃飯，就沒有繼續了。

“鐵木金，運氣好撿漏同意了蠻族而已，不足為懼。”孫承澤知道蠻族東西兩部一直不和。

這次讓橫空出世的林朝天將蠻族西部打得奄奄一息，才讓鐵木金統一了蠻族。

居然能讓他們的薩滿吹成蠻族最強首領，還想一統天下，簡直就是做夢。

當然，這其中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大楚巫教和蠻族長生教一直都勢如水火。

雙方都認為自己的信奉的乃是宇宙洪荒中的唯一主宰。

薩滿不管說什麽，在大楚這邊都會被認為是笑話，更何況這次的反駁理由有理有據。

不過，勃勃丶鐵木金不是最強首領，但是蠻族騎兵卻是七國步兵最大的敵人，甚至可以說是克星。

來去如風，擅於騎射衝鋒。

讓擅長步兵的七國軍隊苦不堪言。

大楚這種遠離北境的國家，更是如此。

因此，他們希望蠻族能夠和大周拚個兩敗俱傷，才是最佳局麵。

李常歌此時當然也隻能點頭稱是。

“你估計還有多久，稷下學宮能夠完工？”孫承澤此時已經吃完了飯，拿絲巾抹去嘴角的油汙，喝了一口蜜酒以後問道。

“稷下學宮，占地數百畝，建築幾十座，再加上林朝天還設計了很多奇怪的什麽排水係統、安防係統、消防係統等等，我估計至少也要一年才能完工。”李常歌上課睡覺歸睡覺，但是對於自己的職責，打探大周的情報可是一點兒也沒落下。

稷下學宮的設計圖紙，已經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腦海裏。

上麵各種線條、注釋，李常歌倒背如流。

識字算數這些基礎課程，他在大楚早就學過，因此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林朝天對於所謂建築學和稷下學宮設計理念的講解上。

當然，精力有限，他還是偶爾會漏掉一些課程知識。

比如今天問老哥的排水係統，下水道什麽的。

不過越學得多，李常歌就越震驚。

這稷下學宮的整體設計，可以說是非常精妙，將各個方麵都考慮到了。

如果不知道的話，隻怕旁人認為這是皇宮都有可能。

各個區域，各種設施，都非常方便有序，形成了一個完整、和諧的整體。

加上排水、防火、安防等係統，可以保證裏麵的人生活無憂。

不過，二皇子孫承澤沒辦法進去，無法和李常歌共情。

“一年？那怎麽行，四月大周就要發動進攻，父皇還準備提前突襲的。”他皺起眉頭道。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李常歌點好燈。

房間裏瞬間亮堂起來。

“殿下，我聽說過年期間，在國子監還有個臨時的煙花製作課堂，不知道現在還在沒有。

明天我去那邊打探一下，實在不行就隻能去北境三城的五倫城學這煙花製作技術了。”

李常歌將從探子那裏得來的情報如實稟告道。

“哦，過年期間還有臨時課堂，在國子監，這是怎麽回事？”孫承澤聽到這個消息，有些震驚。

因為煙花雖然神秘美妙，但終究是手藝活，是工匠們幹的事情。

國子監可是為國家培養未來官員、學士的地方。

士農工商，他們怎麽可能放在一起？

“是這樣的。”李常歌將當時煙花售賣的盛況詳細解釋了一番。

孫承澤聽了，一下子發現了關鍵點，“也就是說，煙花製作的師傅其實已經到了鎬京。

的確這麽賺錢的營生，林朝天肯定會帶在身邊。

這樣也好，你知道煙花師傅姓甚名誰，住在哪裏嗎？

如果是單獨的住處，那就好辦多了。”

他的想法很簡單，既然是工匠，收入也不會太高，估計用錢就能擺平。

“這個，我聽說是技術最好的是北境三城的兩位聖手大夫，一個名叫王天暉，一個名叫曾順生，都已經在鎬京安家了。”

不得不說，大楚的探子還是非常給力。

知道孫承澤要來偷學煙花製作後，將重點也放在了其製作師傅身上。

不過因為兩人身份特殊，他們也花了幾天時間才搞清楚。

“什麽？做煙花技術最好的，竟然是兩位大夫？！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孫承澤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治病救人，和放煙花有什麽關係？

這不是扯嗎？

“是這樣的，兩位大夫在煉丹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了煙花的原始配方，造成了爆炸和火災。

林朝天知道後，指導他們改進配方，這才最終形成了我們看到來的煙花。

因此，他們兩人可以說是煙花的實際發明者。”

李常歌當時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萬分驚訝。

不過等知道了原委，又覺得有幾分道理。

“煉丹，煙花？”作為大楚的二皇子，孫承澤對巫教的大巫也知道得比較清楚。

大巫們煉藥和做法的時候，的確喜歡玩火，並且他們也有類似煙花的奇特物事。

以前隻有在祭祀、祈福、占卜和治病的時候才能看到，大家都認為很神奇。

自從這次過年，大周林朝天首次向世人展示了煙花的奇妙之處後。

大巫們那些玩火的把戲，多少顯得有些不入流。

這讓孫承澤非常懷疑，大巫們平時做法到底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他們應該可以釋放出比林朝天煙花更加絢爛的東西。

現在父皇讓自己來偷學煙花製作技術，是不是意味著大巫玩火，其實也是同樣的路數，不過更加低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