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想多了。”燕然皇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應該是剛才喝多了酒,加上兒子長大懂事知道爭權了,太過興奮,兩者相加,讓自己失去了理智,竟然提出了這種想法。

此時天色漸暗,母子倆便道別,各自回宮休息去了。

……

大商,鎮國將軍府。

蕭北辰身披青狐大氅,喜氣洋洋地進到大堂,見到一位威嚴、和自己麵貌相仿的中年男子後,拱手請安道:“父親大人,我回來了。”

原來,這就是他的父親,鎮國將軍蕭青海。

“你不是剛去了北境學習嗎?怎麽才幾天就回來了?”蕭青海並沒有因為見到兒子而喜悅,反而責問起來。

畢竟他也清楚,自己這個兒子除了天生體質好,在武功上有所建樹外,讀書方麵隻能說是乏善可陳。

因此上次洛如煙將蕭北辰認命為使團首領的時候,他是極力反對的。

不過胳膊擰不過大腿,蕭北辰和洛如煙的關係之密切,遠超他的想象。

最終蕭北辰成為老學究陸術的上司,帶著使團開赴大周北境三城學習。

成為大商京圈的一樁笑談。

好在過年之前,歸來之後,蕭青海發現自己這個兒子嘴裏,竟然吐出了幾根象牙!

這個發現讓他驚奇不已。

然後蕭青海考教了一下一些基礎的經典釋義,蕭北辰竟然對答如流。

並且諸多問題上,還頗有新意。

問了之後,才知道在蕭北辰的教科書上,這些都屬於基礎內容,講得詳細且鞭辟入裏,連陸術都對其讚歎不已。

蕭青海這才確認,兒子這次去大周是真的學到了東西!

如果能夠繼續下去的話,未必不能繼承自己的家業,發揚光大。

特別是他聽說,那邊還教授林朝天的《林子兵法》後,更是囑咐兒子一定要好好學。

畢竟他們蕭家可是軍伍世家,如果不會打仗領兵,百年之後,如何麵對列祖列宗?

所以這才去了不到十天,蕭北辰就回來了,他自然沒什麽好臉色。

心裏猜測,不會是這小子不想學了吧?

如果回答是的話,看我不打斷他的狗腿,親自送到那邊去。

“父親,是這樣的,我這次的一個主要任務是幫朝廷采購蒸汽織布機……”蕭北辰長話短說,將自己和南宮明的交易複述了一遍。

畢竟是要用蕭家的礦山去換,洛如煙那邊可以去申請,但是父親這邊肯定是要報備一下的。

並且,他發現林朝天不在那邊以後,多少有點瞧不起其他上課的老師。

回來一趟,除了要跟父親蕭青海商量礦山的事情,也是想著看看能否和洛如煙商量一下,自己去大周鎬京學習?

那裏現在才是大周的學術中心。

“哦,三座礦山換取三台蒸汽織布機,然後你扣下這二十萬兩白銀?”蕭青海聽到這個數字,心裏也是為之一振。

雖然蕭家的家產是這個數目的數倍,但是現在可是一次性吞沒。

兒子這麽大膽,確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除了二十萬兩,再就是入股大商織造司,成為正式的皇商,以後可以躺著收錢。”蕭北辰將南宮明提議最讓他心動的部分,補充出來。

皇商,基本不用自己動腦就有錢賺。

父親怎麽能忽略這麽重要的一點?

“你確定這事情做得幹淨?”蕭青海還是有些顧慮。

“父親,大周那邊都放出風聲來,說葉家買了一台,就花了上百萬兩白銀。當然南宮明大人給我說了實話,其實是五十萬兩。

我們現在三台蒸汽織布機,二十萬兩白銀怎麽夠?並且這三座礦山在我們蕭家領地內,短時間內野賺不到錢。

南宮明說了,這些礦山前期要開發不說,開發完也起碼要三五年後才能盈利。

並且還要保證不出礦災。

不如換了現錢,去開發其他的礦山。

畢竟領地內的礦山,就有十多座。

這幾年的時間,還可以觀察一下大周是怎麽挖礦的,我們正好學習。”

蕭北辰講起來,理由一套一套的。

當然,這些都是南宮明親自指導。

他自己肯定是想不出來的。

上次朝廷勘探礦山,蕭青海也留意了一下自家境內的情況。

畢竟這蜂窩煤和鋼鐵的火爆,他也看到了。

一座礦山,就是數年內,每年上萬甚至數萬白銀的收益。

蕭青海怎麽可能無動於衷。

並且蕭北辰帶去的使團學徒裏,就有他安插的礦工、鐵匠等人員。

這次回來之後,他問了下,如何探礦、開礦。

知道的確如同蕭北辰所說,前期投入很多、開發難度很大、後期運營、安全保障都很重要。

每一項都要有經驗豐富的人員才行。

錢可不是那麽好賺的。

現在三座礦山交換來大商皇商的身份,還能近距離學習如何運營礦山,免去自己探索的風險,的確是一筆很劃算的交易。

思索半天,理清了其中的頭緒後,蕭青海才點點頭,同意了兒子的提議。

這時候等了半天的蕭北辰,酒都快喝光一壺了,見到父親同意後,他趕緊起身,“父親,那事情就這麽說定了!我先去皇宮向女帝報備一下,然後就直接去大周了。”

“好。”蕭青海自然沒有異議。

……

半日後,蕭北辰來到皇宮,求見洛如煙。

不多時,常樂便領著他見到了女帝。

“蕭愛卿,你這是有什麽要事嗎?”洛如煙聽到求見者是蕭北辰時,內心也是非常疑惑。

畢竟才不過十多天而已,就這麽猴急嗎?

“陛下,事情是這樣的……”蕭北辰將林朝天去鎬京修建學宮的事情說了下,然後提出要求,自己也要去鎬京。

“哦,所以現在不叫大周學院,而是改名為稷下學宮了?”洛如煙聽到這個名字後,饒有興趣道,“稷下,社稷,天下,天下即為社稷,這麽大的野心嗎?”

蕭北辰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倒是沒想那麽多。

他覺得去掉大周反而是好事。

不然在裏麵學習,總有一種被迫成為大周人的感覺,太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