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月已過,大周皇宮,禦書房燃著嫋嫋檀香。

武帝周秉天和皇後燕然,竟然有閑情在這裏看書。

“陛下,你看林大人這書上寫的,煙花的成分竟然如此簡單,硝石、木炭還有各種鹽,既然能發出如同仙法一般的光芒,真是神奇。”

燕然皇後拿著稷下學宮發過來的教材,專門找到煙花一節,饒有興趣地說道。

武帝周秉天看著她高興的樣子,回應道:“這小子,據說是根據兩位神醫煉丹的方子改造而來,也不知道他腦子裏是怎麽想的。”

燕然皇後正準備回話,就聽到太監的聲音傳來,“啟稟陛下,皇後娘娘,二皇子殿下求見。”

兩人為之一怔,然後周秉天笑著道:“這家夥,還真會找時間,讓他進來吧。”

不多時,二皇子周白陌跟著太監,進了禦書房。

來之前,太監就告知,母後燕然也在這裏。

他很是驚奇。

畢竟禦書房可是父皇處理政務的地方,後宮不得幹政,母後一般是不會擅自進入的。

今天這是怎麽回事?

不過這些事情,既然父皇允許,周白陌也管不了什麽。

他按照禮節行禮問好就完了。

“你有什麽事情,就直說吧。”周秉天看著他有些猶猶豫豫地樣子,知道是因為皇後在這裏,於是直接開口讓他直說。

“是這樣的,兒臣認為,稷下學宮應該歸屬於父皇,不能讓林大人和褚老兩人占了這份功勞和榮耀。”

周白陌聽到父皇這麽說了,那也就不遮掩了,直接講出了此行的目的。

“哦,此話怎講?”周秉天倒是饒有興趣。

這稷下學宮,不就是自己的定下的嗎?

隻是交由林朝天和褚明管理而已,怎麽會讓他們兩人搶走了功勞?

周白陌不是這幾天看書看傻了吧?

燕然皇後也是同樣疑惑。

她不是二皇子的生母,一直把二皇子當做自己兒子也就是大皇子奪嫡的攔路虎。

隻是以前對方的紈絝行徑,外加兩次戰敗,讓燕然皇後認為對方沒了威脅。

今天周白陌到禦書房來,她還以為對方是重新得到了武帝的寵愛。

自己兒子的太子之位,受到了威脅。

結果周白陌提了個這麽莫名其妙的建議,讓燕然皇後感覺,紈絝果然是紈絝,不學無術即使努力再多也很難改變。

她便帶著看戲的心態,看父子倆如何進行這場談話。

“是這樣的,兒臣這些天一直在稷下學宮的工地上,看林朝天大人如何修建學宮。

我發現,不管是前去參觀的士大夫、讀書人,還是下麵負責建造的工匠,甚至包括端茶送水的小廝,都對林朝天非常之佩服。

認為他是真正稱得上是聖人的人。

而這稷下學宮,以後是要招收來自全國各地,甚至七國的學生。

按照現在的態勢,隻怕他們以後隻會認林朝天這個老師,再加上褚明祭酒。

他們兩人在這些人心中的地位,甚至會比作為稷下學宮主人的父皇,更要有分量。

要知道這些人,涵蓋了從士大夫開始的三教九流,各行各業。

等數年過去,如果林朝天大人振臂一呼,效仿多年前的陳賊,再來一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那後果,不堪設想。”

周白陌盡力調整了自己的語調和神態,意圖打動父皇和皇後。

隻是最後看來,收效甚微。

燕然皇後拿著書本,半掩住了麵孔,但是周白陌卻看得出來,她在憋笑!

這讓周白陌有些愕然。

自己說得不夠明白嗎?這麽簡單的事情,難道母後不懂?

然後他又小心翼翼地看向父皇周秉天。

發現對方稍稍低頭,似乎在想些什麽。

不過按照周秉天對父皇的了解,如果他感興趣或者認為自己說得對的話,很快就會做出回應,問東問西。

比如詳細的證據,或者自己和對方的關係什麽的。

現在這個樣子,多半是不太相信自己的話了。

周白陌不由得感到一陣失落。

“白陌,你說得很對,這稷下學宮理應是屬於我大周,屬於我周秉天的,不應讓它成為林朝天和褚明擴大自己聲望場所。

這樣吧,我讓林朝天用周三彩或者石雕,雕一個我的塑像放在稷下學宮入口處。

另外每年開學,我都會親自舉辦開學典禮,聲明我乃是他們所有人的老師,所有稷下學宮的學子,都是我的學生,如何?”

武帝周秉天提出了自己的意見和解決方案。

周白陌聽了,心裏也很是納悶。

這和我說的有什麽關係?

不過他暫時也想不出什麽更好的辦法和理由,隻能唯唯諾諾地點頭稱是:“父皇說得極是,想必稷下學宮的學子,看過父皇雕像,參加完開學典禮後,都會清楚知道您才是主人!”

周秉天聽到後,得意地看向燕然皇後,“皇後,你覺得怎麽樣?”

“不錯,陛下這個主意真是太妙了,既能展示您的風姿,又能讓天下學子歸心,實乃一舉兩得之妙計。”

燕然皇後也是一頓猛誇。

其實在這之前,她就知道,武帝周秉天在見過林紫焉的飛馬周三彩和人俑周三彩後,就對其一直念念不忘。

這麽好看,這麽威武的東西,就應該為自己塑像!

隻是周三彩畢竟是陶器,太過脆弱。

放在學宮門口的話,風吹日曬外加人來人往,要是再有一兩個帝國奸細過來,隻怕不出三天,就會被砸個稀巴爛。

“不過我覺得,最好還是用石雕,周三彩好看歸好看,但是不耐用、太脆弱了。”

她誇完之後,提議道。

“還是你母後想得周全。”周秉天聽了,心裏有些惋惜。

雖然他也很同意燕然皇後的說法,但是石雕應該就沒有周三彩的顏色那麽讓人震撼了。

不過他也清楚,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周秉天轉過頭,看著周白陌道:“白陌,你也聽到了?”

“聽到了,父皇要石雕,放在稷下學宮入口,每年還要舉辦開學典禮。”

“那好,你去和林朝天還有褚老說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