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想一下，自己這些年還真是。
作為太子的大哥孫承澤，好歹鎮守過邊疆，和大周武帝周秉天還打過幾場。
雖然全都是敗仗，但總比自己要好多了。
另外，前不久吞沒大周平陽商行的事情，也是他全權負責規劃執行。
這上千萬兩白銀的進賬，可是把朝廷內外樂壞了。
並且還不止於此，平陽商行徹底從大楚退出，等於空出了每年上萬萬規模的市場。
這下全都可以讓大楚自己的商人給賺了。
可謂是一舉兩得。
隻是沒想到，平陽公主林紫焉帶著平陽商行退出大楚後，找到了林朝天，接連幾個月，每月都有新的火爆產品推出。
讓大楚羨慕不已。
基本上，最近大楚國內市場上出現的蜂窩煤、鋼鐵製品、青花瓷之類，都是走私過來的。
現在這煙花，更是搶手貨，其屬性完美契合巫教的特性。
父皇這麽信奉巫教的人，自然期望能夠將其用來占卜。
自己如果再不答應，未免顯得太不孝道了。
“好，父皇，兒臣願意為了您和大楚的國運，前往大周偷學這煙花製造技術。”孫承澤躬身道。
“嗯，孺子可教。”孫謀這才滿意地點頭。
……
遊船內，頂層天字第二號船艙。
天字一號房，自然歸於楚軒帝孫謀。
二號房，就是太子孫承澤了。
此時的他，已經沒有了之前病弱的樣子，反而顯得分外精神。
孫承澤透過開著的舷窗，看到了陽江開闊江麵上映照著船上的粼粼燈火。
醒神的冷風吹來，讓他感覺身心舒暢。
“這些年我討好大巫，就是要讓父皇對二弟形成他是掃把星的執念。
沒想到上次去大周酒樓，沒有陷害到他，算他福大命大。
這次大周的煙花一出來，我就覺得這是個好機會。這玩意兒，太適合巫教了。就是不知道我這個計劃能夠成功。”
他摸索著手上大巫賜下的巫祭刺青，心裏暗暗想到。
前日，從大周傳來煙花的消息時，孫承澤便自行占卜了一卦，“熒惑泛紫薇，當以離火鎮之。”
看來這煙花，便是離火了。
於是，一條妙計在孫承器的心中成形。
那就是，讓二皇子孫承澤的去大周偷學煙花製作技術。
隻要他被發現，最起碼會被大周軟禁作為人質。
武帝周秉天狠一點，大有可能直接將其砍頭，以儆效尤。
而向大巫講述這條計策後，也得到其首肯。
借著新年祈福的時機，向楚軒帝灌輸一通。
要知道，這可是大楚最重要的祭祀。
父皇不會不相信的。
雖然二皇子孫承器沒什麽本事，但他這大皇子作為太子，相對來說，沒什麽特別的優勢，終究是個隱患。。
加上一直以來，身體不是很好，孫承器的憂患意識也特別強烈。
可憐的皇弟，純純就是個傻子一樣，被自己親哥哥算計了都不知道。
孫承器笑著，將一杯從大周走私來的蜜酒，一飲而盡。
……
正月過後，蕭北辰、陸術帶著來自大商的學生使團再次來到了北境三城。
“南宮大人，這幾日怎麽沒見到林大人，還有好像很多老師都不見了？”蕭北辰聽不慣當前授課老師的聲音，於是直接找到了能夠找到的最高官員南宮明，問道。
此時，北境三城的鑄鐵鍾剛剛敲卯時，南宮明正在用麂皮擦拭自己隨身攜帶的鋼鐵匕首。
見到來人後，他慢條斯理，笑著答道：“蕭統領，林大人帶著部分老師去了京城，準備正式籌建大周學院。”
雖然臉上在笑，但是南宮明心裏也非常憋屈。
畢竟他的誌向可不是治理城池、管教學生之類。
戰場才是他畢生的誌向。
以前名為“天算”，就是因為南宮明謀略出色。
隻是在見到林朝天吼，他才知道什麽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不過這並不意味著他放棄了在戰場建功立業的想法。
反而是更加熱切了。
這次林朝天帶著一大票能工巧匠、飽學之士，去了京城建立大周學院，讓他心裏頗有怨言。
因為這意味著，偌大的北境三城和北境三城學院，都歸他管理。
幸好，那些工廠、礦洞、陶瓷坊、製衣坊之類生產場所，都有著平陽商會的專業人士負責。
不然他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至於蕭北辰這廝，他知道，對方一定會來找自己。
明明沒什麽本事，北境三城隨便一個老師都可以教他。
結果偏偏好高騖遠，非要最好的老師，甚至林大人親自教才樂意。
南宮明很想問一句，你配嗎？
不過礙於對方的身份，和大周的友好關係，他隻能把這話憋在心裏。
蕭北辰聽了南宮明回答，勃然大怒道：“這怎麽行？我們大商和你們簽訂的協議可是要林大人親自教我們技術的？
他怎麽能拋下我們走了了？這未免也太不負責了！
再說了，我們還準備找你們買幾十萬兩的蒸汽織布機，他和平陽公主都不在這？怎麽交易？”
提到平陽公主，蕭北辰心裏忍不住一陣**。
雖然現在他和洛如煙打得火熱，但是林紫焉明顯又是另一種美人。
洛如煙大氣、強勢，有一種女強人的感覺，但是實際上內心卻依然是個沒長大的女娃娃，隻要三兩句好話就可以將其哄得服服帖帖。
雖然最近好像開了竅，但之前的手段依然有效。
而林紫焉則是古靈精怪，更加平易近人一點。
征服起來勢必要多花腦筋才行。
不過蕭北辰就是喜歡這種挑戰的感覺。
如果林朝天走了，林紫焉回來和自己談生意的話，那自然是極好的。
並且不同於洛如煙稍顯豐腴的體型，林紫焉更加清瘦柔弱一點，完全是另一種風格。
和洛如煙廝混久了，終歸有點膩味。
林紫焉這種，就剛剛好。
一時間，蕭北辰有些想入非非了。
南宮明聽到對方的問話，倒是沒有生氣。
他知道對方就是這樣的紈絝脾氣。
他一邊收好麂皮和匕首，一邊回應道：“蕭統領，北境三城現在由我全權負責，您要購買蒸汽織布機，直接找我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