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周白陌見到這一幕,都被逗笑了。

“好了,拿錢去吧。”羅涼鈞知道事情應該妥了,對李石頭吩咐道。

李石頭這時候才看清了二皇子的態度,頓時察覺好像場麵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他摸摸頭道:“這錢怎麽能要呢……”。

還想著推辭一番。

“咦,二皇子殿下,您怎麽在這?怎麽還有這麽多泥瓦匠?”

一個聲音傳來,周白陌等人看過去,發現一輛馬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他們麵前。

這之中,隻有周白陌認出了來人,正是苦等的林朝天。

不過他和其他人一樣,都很驚訝,怎麽林朝天這馬車和他們的怎麽不一樣?

跑起來好像沒什麽聲音一樣。

當然,他們也知道,林朝天這拉馬的馬車,肯定不是凡物。

跑這麽快,氣也不喘,隻有噠噠的馬蹄和路上其他的馬混在一起。

驚奇的點,在於馬車本身沒什麽聲音,非常安靜。

刹車也很敏捷,幾乎是瞬間就停下來了。

周白陌還是最快速度收拾好心中的驚奇之情,和林朝天打招呼道:“林大人,昨天不是父皇賜下這平國府,作為你的府邸嗎?我也沒什麽禮物拿出手,畢竟在三皇妹眼裏都不值錢,所以便帶了一堆泥瓦匠,來幫你造房子了。”

林朝天其實也猜到了。

不過二皇子周白陌對自己如此熱心,倒是很讓他生疑。

畢竟兩位皇子和林紫焉之間,彼此都是皇位的競爭者。

對方這般作態,隻怕是有什麽心思在裏麵。

不過總不會是在自己宅邸裏麵做手腳吧?

那帶著泥瓦匠過來,日後出事了,不正好是一個把柄嗎?

他瞬間否定了這個想法。

既然暫時想不到頭緒,那也就不想了。

水來土掩,兵來將擋。

他先應承下來再說,“二皇子殿下,您真是太客氣了。微臣一個小小的臣子,怎敢勞您大駕?

其實這次,我從北境三城到來了不少工匠,並且關於這房子,我還用了不少新工藝和新機器,所以您這泥瓦匠……”

周白陌這邊的人聽到一半,以為林朝天是要拒絕。

他的執事羅涼鈞第一個不樂意。

畢竟作為老牌勳貴,對於尊卑這事情還是挺看重的。

二皇子作為皇室直接成員,哪裏是林朝天一個外姓公主的臣子可以拒絕的?

其實武帝陛下眼前的大紅人也不行。

這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幾斤幾兩了!

“林大人,您這話說得,意思是您就不把我們二皇子看在眼裏了吧啊?”羅涼鈞上前嗆道。

隻是這次,他又搞錯了。

因為這明顯是以前二皇子紈絝時期的作態,他剛剛在李石頭麵前糾正了一下,沒想到自己竟然又犯了。

“羅執事,你說什麽呢?”周白陌立馬訓斥道,然後轉過頭給林朝天賠了個笑臉,“林大人,您別往心裏去,他說話衝了點,既然您用了自己的泥瓦匠,那我也就不丟人現眼了。”

他這番姿態,可以說已經是非常低了。

正常皇子對待下麵的官員,都不會這麽說話,更何況還是以前以紈絝著稱的二皇子。

林朝天這時候感覺有了幾分宮鬥的味道。

二皇子竟然也有了老狐狸的感覺。

看來自己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他拱手道:“二皇子殿下,要怪就怪我沒說清楚。現在和您講明白了吧。

其實我的意思是,您這隊泥瓦匠,需要到我新開辦的大周職業學院進行專業知識學習和培訓,才能造房子。

不過您別擔心,雖然大周學院現在還沒建好,但是我帶來的工匠會在工地上親自教導他們,這樣效果更好。”

培訓,專業知識,大周職業學院。

周白陌聽了還好,畢竟在上朝的時候,已經退朝以後,他都看了很多,知道其中的意思。

但是手下那幫人就徹底懵逼了。

特別是李石頭這群泥腿子,就像是聽天書一樣。

不過幸好有學習、教導這樣的詞語,他們猜出,對方好像是要教會自己什麽新東西,通過考核以後才能幫這位大人建房子。

這個說法,倒是讓他們感到非常的驚訝。

自己建房子建了這十多年,竟然還不夠格。

不過二皇子這麽重視的樣子,對方肯定也不是一般人。

對了,這人叫什麽來著?林朝天!

李石頭在腦海裏仔細搜索了一下,總算想起眼前這人是誰了!

輔佐大商洛如煙成為千年以來第一位女帝,十天擊敗蠻族聯軍收回北境三城,要修跨越千裏、綿延百連山埋長城這樣的絕世工程,發明了救民於水火的蜂窩煤,造出了削鐵如泥的鋼鐵神兵,還有周三彩、青花瓷、白瓷,已經前幾天過年時候萬眾矚目的煙花,都是眼前這個人的功勞!

“林朝天大人!真的是您啊!”

他激動得大喊出來。

因為自己手上的瘸腿,每到陰雨天和冬天就會疼痛難忍。

有了蜂窩煤之後,今年冬天他過得特別舒服。

因此,林朝天某種意義上說,和救命恩人也差不多了。

李石頭非常之激動。

其他的泥瓦匠這時候,也認了出來。

蜂窩煤這東西,便宜好使,熱水燒飯保暖,樣樣都行。

他們這些苦哈哈過了此生以來最舒服的一個洞天。

而現在發明認就站在他們眼前,怎麽能不激動?!

“林大人,您就是我的大救星啊!”

“林大人,這真的是您要建房子嗎?我不要工錢,幫您建!”

“就是,要什麽錢?太見外了!”

……

本來是周白陌找他們來,並且林朝天不要的話,還會白給他們工錢。

結果現在大家各個都對林朝天感恩戴德。

這情形,讓周白陌非常懵逼,心裏也很受傷、委屈。

明明是我先來的!

林朝天並不清楚這些陌生泥瓦匠,為什麽會稱呼自己為恩人?

好像自己沒見過他們,也沒做過施粥送診送錢的活動吧?

不過,他也知道,不能讓場麵就這麽混亂下去,於是揮手喊道:“大家安靜一下,安靜一下。”

意圖將場麵暫時控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