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世上有類似仙法的存在,那在褚明看來,這煙花就是最接近仙法的存在了。

盛放於高空之中,五彩斑斕,閃耀無比。

但是,這竟然是人做出來的!

並且還是是那個該死的林朝天發明的東西!

褚明震驚無比,久久無語。

曾順生雖然很滿意對方的反應,但是現在天色以晚,他正急著回家和家人團聚。

這整個過年期間,曾順生都在加班加點培訓和生產煙花。

今天是最後一天團圓的日子,他自然不想錯過。

這可是元宵節!

“褚老先生,您現在知道煙花是什麽了吧?”

不過,曾順生知道眼前這位他可得罪不起,於是小心翼翼地問道。

“哦,哦,知道了。”褚明這才回過神來,點點頭,“你說這是林朝天林大人的發明?他現在在哪裏?”

曾順生喜出望外,自己回家有望,“林大人應該住在平陽公主殿下的宮殿裏。”

“什麽?這成何體統?!”

褚明本來想說,林朝天能夠發明煙花這樣近似仙法的事物,別人將其尊為“準聖”是非常恰當的。

但是聽到對方竟然和皇室女眷住在一起,兩人又沒有什麽婚姻關係。

這也太逆天了!

他氣得胡子都抖了起來。

曾順生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有這麽大的梵音。

他瞬間慌了神,“褚老,這事情武帝陛下都知根知底,也沒有反對,您這又是……”

“陛下就一定對嗎?陛下就不能犯錯嗎?”褚明怒道。

整個朝廷裏,文武百官,能這麽評價武帝陛下的,估計也不超過三個。

褚明就是其中一個。

不過,曾順生作為一介平民,聽到對方這話語後,都快嚇傻了。

我是誰?我在哪?我該怎麽辦?

他腦子裏瞬間閃過哲學三連問。

周圍不會有禁衛軍、衙役之類的吧?

被聽到的話,一定要幫我作證。

對武帝陛下不敬的話語,都是褚老說的,自己可是一句都沒說。

曾順生咽了下口水,喃喃道:“褚老,這話可說不得……”

“怎麽就說不得了?男女授受不親,何況一個是未嫁的公主,一個是未娶的知府兼戶部侍郎,有頭有臉,住在一起像什麽話?”

褚明怒氣衝衝,就要往皇宮裏去告禦狀。

不過他轉念一想,平陽公主林紫焉可是現今大周國庫的最主要來源。

準確說,大周國庫都是由她一人撐起來的。

林朝天從大商加入大周後,也是做出了不少功績。

煤鐵礦產開采,蜂窩煤、鋼鐵神兵,還有褚明最愛的周三彩、青花瓷和白瓷製品,提出的四個時辰工作製度等等……

可以說,短短三個月,將大周的繁榮程度提升到了一個新的階段。

現在如果將其扳倒,那對大周國運是莫大的損失。

一時間,他猶豫了。

曾順生本來眼見著這位老先生發怒,估計自己又跑不了了。

這下不僅僅是闔家團圓不成,估計還要進宮裏受罪。

真是無妄之災啊!

他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但是現在,褚明似乎又安靜了下來。

曾順生此時的心情,像是坐過山車,一上一下,刺激得不行。

“褚老,您現在的意思是……”

他再次小心翼翼地詢問道,同時像是做賊一樣,看看周圍有沒有其他人路過。

幸好,他回家找的是一條比較偏僻的小巷,斜對著國子監。

而從那裏出來的人,大多都往大街上走。

到這裏來的人很少。

所以,他們兩人在這小巷裏墨跡了半天,也沒人來打擾。

褚明明顯也是對周圍的路徑比較熟悉,才選的這個小巷子來國子監。

畢竟他也不喜歡熱鬧。

現在倒是正好。

“此事,我需要再考慮一下,叨擾曾先生了,我先告辭。”褚明決定以後,先行離開。

“沒有的事,能夠和褚老相識,是我的榮幸,那我也告辭了。”曾順生見到對方離開,心裏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

正月十六,大周,準確說是中原七國大部分地方,開工上班的第一天。

即使是朝廷也不例外。

新年第一次上朝,文武百官中的絕大部分人,都喜氣洋洋。

少有的幾個麵色凝重的人,丞相葉清文就是其中之一。

林朝天因為之前的事情,和他相對比較熟悉。

於是走上來,拍拍對方的肩膀道:“葉丞相,今年過年如此開心,為何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葉清文聽到聲音,知道是林朝天,歎了口氣道:“林大人,您可真是有福氣,我擔心的還不是您?”

“我?”林朝天聽到後,驚奇得看著葉清文。

自己好像和對方沒什麽特別親密的關係吧?

這開年第一天上朝,竟然為自己擔憂?

“實話跟你說吧,你那學院選址的事情,其實早就被人針對了。不出意外,這次上朝,對方肯定要讓你難看。”葉清文解釋道。

這三城管理學院和職業學院,他是越想越喜歡。

因為這次過年,不光是自己本家葉家、夫人那一脈的子侄輩,連老家的也過來求情了。

各個都說日子艱難,沒辦法活下去了。

如果林朝天的這個學院能夠開辦起來,那他就可以順勢將自己這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子侄輩,全都扔進去。

不管是挖煤、挖鐵,還是打鐵、燒陶、織布、做飯、製造煙花等等,都是謀生的好手段。

既能夠幫助自己,也能夠幫助大周社會維持穩定,更高一點,還能讓大周國力更上一層樓。

隻是這國子監的祭酒褚明,本身就是個一根筋的人物。

並且他的學生,說是桃李滿天下,絕不為過。

如果對方極力反對林朝天辦學,那武帝陛下也拿他沒什麽辦法。

他又找不到褚明什麽把柄,讓其知難而退。

這開年第一天,可真是難過。

林朝天見到他如此愁眉苦臉,也是十分好奇。

自己辦學這麽利國利民的事情,竟然還有人反對!

“哦,是誰啊?這麽不長眼?”

他開玩笑道。

“是我。”

一個悶悶不樂的聲音從背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