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還有傳過來的所謂蜜酒,原價一兩一斤,加價到五兩甚至十兩都有人買賬,甚至還賣斷貨。

這些都能保證他和林紫焉即使七海礦業和大周銀行失敗,都能繼續日進鬥金。

綜合起來考慮,他周白陌的確沒有和兩人抗衡的底氣。

一番思索後,周白陌對這結論也很震驚。

不過,和林朝天和林紫焉有著如此深的仇怨,自己竟然還能跳出來,做出這樣的思考,這還是真的自己嗎?

但是看到、聽到手下群情激憤的表現,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就這麽直接表露心跡。

“大家稍安勿躁,如果不同意唐知事的做法,你們還有什麽好的主意嗎?”

周白陌拿起茶杯,淺淺喝了一口後,問道。

儀態從容,讓人看不出他心裏具體的想法。

唐正一見到後,心裏也感歎:二皇子果然成熟了,竟然懂得掩藏自己的心思,不再像是以前那樣是個愣頭青了。

手下其他人,見到周白陌這個樣子,也是有些吃驚。

以前的二皇子,驕陽跋扈,十足的紈絝。

受了林朝天的刺激,又丟掉了北境三城後,變得稍微成熟了一點。

和羅葳蕤一起練兵期間,不僅仔細操練,研習兵法,整個人都變得上進了不少。

有了幾分軍人的英姿。

但是慘敗給蠻族之後,整個人都封閉起來,宛如一座冰雕,生人勿近。

今天聽了唐正一知事一番話,又像是活了過來,但是相比以前多了幾分沉穩和從容。

這其中的變化,讓他們有些難以理解。

唐正一剛才說的那些,不都是林朝天的事情嗎?

二皇子殿下到底是想通了什麽?

聽到唐正一最後提出的意見,竟然能夠如此平靜對待,他夫人羅葳蕤和腹中孩子的仇,就這麽放棄了?

一時間,本來吵吵鬧鬧的眾位幕僚因為搞不清二皇子的態度,都沉默了下來,無一人上前發聲。

周白陌見到眾人沒有了異議,冷笑一聲道:“既然如此,那就按照唐知事的想法做了。”

“啊?”

“這……”

眾人一時間交頭接耳,但是又想不出什麽辯駁的理由。

二皇子這般劇變,讓他們有些難以適應。

“殿下,那兄弟們,就這麽白死了嗎?”

“對啊,還有二皇妃和……您的……孩子……”

……

周白陌聽後站起身,看向窗外疏朗的冬日夜空,幾顆星子伴著寒月映照下來,幾分淒寒。

然後他轉過身來,整個高達的身軀映照在淡淡的月色中,沉聲道:“你們也知道,我損失了眾多兄弟,還有皇妃和我未曾出世的孩子。

但是如果現在我和林朝天、林紫焉正麵對抗,除了引來一些父皇的憐憫意外,還能得到什麽?

最多就是幾個城池,一塊不知道什麽樣的地方。

至於皇位什麽的,根本不用想了。

而林朝天有著七海礦業和大周銀行的加持,還有北境三城源源不絕的產出,我和他和平陽公主的差距隻會越來越大。

這對我來說,對跟著我的你們來說,有什麽好處?”

“可是……”

有人還想辯解兩句,但是卻被周白陌直接打斷。

“可是?別可是了。”他冷笑道,“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如同唐知事所說,韜光養晦、忍辱負重,和林朝天、林紫焉虛與委蛇,換得七海礦業和大周銀行,甚至平陽公主旗下商業帝國中更大的份額,借助他們的力量慢慢壯大自身。

至於壯大以後,該幹什麽就幹什麽。

這才是最為正確的策略。

你們以為如何?”

周白陌這番話,算是徹底同意了唐正一的說法和策略。

眾位幕僚一番思量過後,發現的確也是如此。

而當事人唐正一,本以為自己還要費一番口舌和心機,才能讓二皇子信服。

甚至他都做好了如果不采納,那就另謀高就或者辭官歸隱的想法。

沒想到,事情的進展竟然會這麽順利!

這也讓唐正一對二皇子周白陌刮目相看。

這真的是以前的那位紈絝皇子嗎?

他不由得心中生出幾分驚喜來。

“臣願以皇子殿下馬首是瞻,殿下說什麽就是什麽。”

“臣也是!”

見到眾人齊心,二皇子周白陌臉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那好,明天應該就是林朝天和我那三皇妹進京的日子,我們一起去迎接他們,送給他們一個大大的驚喜,哈哈哈哈!”

……

京城,皇宮,禦書房。

武帝周秉天手中拿著一個青花瓷酒瓶,愛不釋手地查看著。

“陛下,大皇子到了。”

大內總管李大富躬身道。

現在馬上就要過年了,他自己將所有事情都打理安排好,然後專心來服侍皇帝陛下。

“進來吧。”

武帝周秉天聽後,笑著道。

今天的他,相比以往,神情要柔和不少。

至於原因也很簡單,國庫正在逐漸填滿。

不出意外,他在明年三月的時候,應該可以攢夠出兵的錢。

說實話,周秉天老早就看大楚不爽了。

隻是一直沒有什麽機會去攻打而已。

並且大楚因為有著優渥的地理條件,兩條橫貫中原的大江大河從起南端和北端經過,又是處於七國的中心位置。

成為各國交易必經的十字路口。

其經濟實力,已經快要超過大周了。

大楚的皇帝,楚軒帝孫謀最近似乎有些蠢蠢欲動的意思。

多次扣押了平陽公主的商船和貨物。

這讓周秉天更加的不爽。

隻待來年,他就想領兵南下,看看能夠將其變成大周攻下吞並的第一個國家。

反正現在西邊的大秦和西域有些摩擦,大商自顧不暇和自己有了和平協定,大越不堪大用,正是起兵的好時機。

現在找大皇子過來,也是想鍛煉一下他。

至於二皇子不必說,已經證明是廢物一個。

平陽公主林紫焉有林朝天輔佐,自己根本就不愁。

隻有大皇子,目前還沒有戰績。

他也想看看自己這個兒子的成色,同時也是給他一個機會證明自己。

畢竟嫡長子繼承製,周秉天還是不太想第一個去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