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青正在家裏喝著小酒,突然下人闖了進來,“報告家主,知府那邊來人了!”
“別……別……這麽大驚小怪,請……人家進來!”
太過猝不及防,他被剛喝進去的蜜酒嗆到了,捏著嗓子道。
“葉家主,我已經進來了。”南宮明笑著進來,拱手道。
葉長青連忙起身,見到對方滿麵喜色,他也有所預感,“南宮大人,林大人答應了?”
“嗯,並且林大人說,機器壞了,直接跟他說,免費維修。”南宮明現學現賣道。
“免費……維修?”
‘免費’這個詞上次四大世家和林朝天談判的時候就知道了。
三個月的免費協議,大家可是記憶猶新。
隻是這次免費提供者是林朝天,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並且後麵的‘維修’一詞,葉長青也是第一次聽到,兩相疊加,更懵逼了。
南宮明嗬嗬一笑,給他解釋了一番。
葉長青才弄明白了,“林大人真是個大好人!”
他也很是滿意。
畢竟玩意兒,葉長青也是從巢氏那裏聽說的。
花了林朝天和王裕民等一眾知名鐵匠,幾個月的時間,造出來的鋼鐵巨物。
肯定不是那麽容易能夠弄懂的。
現在林朝天竟然提供這所謂的免費維修業務,那是再好不過了。
他還以為出事了,還得花一筆錢才能解決。
在葉長青的觀念裏,這玩意兒就和看病一樣,給醫生支付診金是理所當然。
免費自然是好事。
“那這機器,什麽時候我能拿貨?”
他現在最關心,就是這個了。
“隻要您方便,什麽時候都可以。”
南宮明笑眯眯道。
他清楚知道,林朝天正愁這第一代的蒸汽織布機太大,已經沒有地方研究第二代蒸汽織布機了。
葉長青能夠接手,那自然是極好的。
“好好,那我明天,不,現在行嗎?”
他急匆匆道,臉上掩不住地欣喜。
南宮明這下尷尬了,連忙擺手道:“葉老板,我看還是明天比較好,畢竟多個準備時間不是?”
他想到那些裝上去的原料,還有機器的拆裝,肯定是需要花些時間的。
之前給出的“什麽時候”都可以的承諾,實在是太草率了。
“好好,是我太心急了,我明天再派人去拿貨。”
葉長青也是反應過來,連忙答應道。
蒸汽織布機,那可是一個抵一百個織女的神奇玩意兒啊!
哦,不對,是搖錢樹才對!
據巢氏說,隻要用煤燒水,加上一兩個織女,就能源源不斷地產出布匹。
這要比培養一百個織女,可方便多了。
要知道,不是想成為織女,就能當上的。
一百個裏麵總有二三十個學不會,或者手笨的。
手藝達到熟練程度才能上工。
根據個人的資質,從一個月到半年不等。
學成之後,還有每個人的效率也不一樣。
這樣一來,時間和人力成本,都非常之大。
換成了這蒸汽織布機,隻要讓一兩個織女學會,就能全年無休,相當於一百個織女不停地織布,這不是搖錢樹是什麽?
“恭喜老爺!”
這時候,葉家的下人們,也齊齊躬身道。
……
第二天去上課的時候,蕭北辰特地帶著魏青、程立德特意從紡織工廠前經過,目的就是想要查探一下還有沒有什麽路線可以進去。
結果一到那,就看到幾輛掛著葉家大旗的馬車,敲鑼打鼓,好不熱鬧。
“這是怎麽回事?”蕭北辰皺眉問一個同學道。
他知道葉家是北境三城嗬嗬有名的紡織大戶,隻以為是對方和林朝天又達成了什麽合作之類。
“咦,您這都不知道?葉家從林大人手裏買了一個織布的神奇玩意兒,據說花了二十萬兩銀子!嘖嘖,真是太有錢了!”
回他話的同學,此時頭也沒回,隻顧著自己感歎。
不過,原本十萬兩的價錢,被傳成了二十萬兩,這也是葉長青和林朝天沒想到的。
蕭北辰三人聽到這個數字也是愣住了。
魏青和程立德,兩個跟班就不用說了。
雖然身為皇室禁軍成員,但是年收入也就一百來兩到頭。
蕭北辰雖然是軍伍世家,自己又是四品大員。
但是其家產也不超過十萬兩。
現在葉家買的這織布的神奇玩意兒,不出意外,就是那個蒸汽織布機了。
竟然賣到了二十萬兩!
三人回過神來,都不淡定了。
不過想想也是,這可是相當於一百個織布女工的機器,還是全年無休的那種。
全力織布,估計不要十年就能夠回本,剩下的都是白賺。
想到這,蕭北辰心裏的火一下子點燃了。
但是他很快發現,自己好像漏了一個關鍵點。
“你說,林朝天大人把蒸汽織布機賣給葉家了?”
蕭北辰反應過來後,問道。
“蒸汽織布機?你好像比我還懂嘛!問我幹啥?”這位同學聽到這個新奇名詞,回過頭看了眼,這才發覺對方竟然是大商的使團首領,“哦哦,蕭統領,林大人把蒸汽織布機賣給葉家了。”
他慌忙點頭承認。
雖然是大商的官員,但也不是自己一個平頭百姓可比的。
蕭北辰聽後,麵色變得十分難看。
魏青和程立德也是很緊張。
他們三人昨天才決定偷盜這個機器,怎麽現在就賣了?
兩人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我們先去上課。”蕭北辰看了下時辰,知道事情已經沒辦法避免了,隻能陰沉著臉去上課。
不過,走到半路,他又想明白了。
回過頭,對魏青和程立德道:“葉家的防守,應該沒有林朝天嚴密,這是個機會!明白嗎?”
“啊?”
魏青和程立德轉念一想,好像的確是這樣。
畢竟這紡織工廠,有知府衙役看管。
葉家隻是一個商戶而已,肯定沒有那麽嚴密。
“對對,想必我們得手也容易許多。”魏青連連點頭道。
程立德則是比較機警一點,“屬下等會兒就去葉家查探清楚,看看他們的守備情況!”
他十分興奮。
作為禁軍成員,還是十分清楚衙役和家丁,兩者有著本質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