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和他已經沒有什麽關係了,葉蓉早就打定主意定,要遲早脫離這個畸形扭曲的家庭,葉繼華性格到底是怎麽樣與她無關,隻要葉繼華不得罪了她,到她麵前來耍橫,作怪,葉蓉是絕對不會再多理葉家人一句話的。

這個葉家表麵上一家和諧,子女眾多,可實際上從根子上就已經爛掉了,整日裏麵哪怕說是沒事也要整出事來大吵一頓,家裏麵經常雞飛狗跳的,回響著的是各種各樣的張言亂語,哪怕是為了讓百度,葉蓉也要想盡辦法逃離這個家。

……

話說葉老三在離開葉家之後,在村子裏麵略微遊**了一會兒,見到的人和景十幾年了也從未變過,便覺得有些無趣。

而葉老三也自有另外一個法子可以讓自己變得有趣起來,他腳步一轉,便往村東頭去了。

夏灣村雖說貧困,大多數的村民都老實本分,老老實實的種地養活自己一家老小,可是也有不少無賴流氓,他們整日裏無所事事,既不種地也不幹活,隻想著怎樣偷奸耍滑,不勞而獲。

有這麽大的市場,那麽賭坊也是必不可少的,葉老三便是這家賭坊的常客。

夏日炎炎,賭場裏麵空間十分狹小,窗戶也緊緊的閉著,這些無賴流氓大多數都和葉老三一樣愛抽旱煙,站在門口便覺得裏麵熱浪朝天,讓人喘不上氣來。

可是裏麵的人卻個個神色激動,眼冒金光,絲毫不覺得炎熱,赤著膀子大聲喝叫開大開小。

葉老三僅僅站在門口,聽著裏麵的呼喊聲便覺得自己周身的血液似乎沸騰了起來,那股熱情和狂熱一點一點的通過他皮膚上的毛孔滲入到五髒六腑之間。

於是葉老三麻溜的將上半身衣服脫下來,鬆鬆垮垮的係在腰間,便像是魚入江河一般迫不及待的進了這賭坊當中。

他在這賭坊也算是常客了,正在準備下注的莊家一看到他就大聲的吆喝了一聲:“哎呦!葉老三你可真是稀客呀,好些日子沒來了,我們兄弟幾個還以為你這嫁女兒發達了,都瞧不上我們這些窮兄弟了呢!”

葉老三嘿嘿一笑:“這是說哪裏的話,咱們兄弟幾個可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誰也不會忘了你們的。”邊說著邊擠過人群靠到了賭桌麵前。

那莊頭聽到這話不屑的嗤笑一聲:“這可說不準,這世上有的是那些能共患難不能同享福的兄弟了,怎麽,來一把?”

葉老三一聽這話便有了幾分猶豫,他今日出來的匆忙,身上也沒帶多少錢,往日裏隻要他下了場,沒有個幾十兩是下不來的。

一看他露出猶豫的神色,那莊家和其他幾個人就唏噓了一聲:“看看,看看!這還說記得咱們呢,剛剛嫁的女兒幾天呀,這就開始擺起譜來了!”

葉老三被這話激的頓時上頭,瞪著眼睛一拍桌子:“誰說我擺譜了,我隻是身上沒帶夠銀子罷了,銀子不夠玩的不盡興,還不如不玩呢!”

其他的人哄笑起來,似乎在笑他胡說八道:“沒銀子?說出去誰信啊!誰不知道何家是方圓十裏最有錢的人家,您這一個水靈靈的黃花大閨女送進去,我就不信何家一點銀子都沒給!”

說到這裏葉老三不僅有幾分心虛。

何家的人自然是給了銀子的,可是那是早就給過定金了,被他們三兄弟瓜分的一幹二淨,屬於他的那一份也早就輸完了。

至於說後來葉淑嫁入了何家,本來葉家就不占理,能把葉淑嫁進去就已經算了不得了,哪裏還敢再去問何家要錢。

可是現如今眾目睽睽之下,無數雙眼睛瞪著他,葉老三也隻能咬牙忍了下來,梗著脖子道:“誰說我沒錢了,我是沒帶錢啊,這沒錢和沒帶錢能一樣嗎?你們說話可得講究些,要是害得老子待會輸了,你們一個個都討不了好果子吃!”

“哎喲喲,”剩下的人開始紛紛起哄,“是大款了,那今天玩一把大的吧!”

葉老三心裏一個哆嗦,莊家卻話趕話的道:“好,玩個大大的!”

說著又專門指著葉老三道:“至於說你沒帶錢,那沒關係,我有的是錢我借給你,贏了你分我兩分,輸了隻要還我本錢就行!”

這麽個借錢法子一向是賭場的規矩,葉老三遲疑了一下,又想著自己最近這些日子可真是倒進了大黴,各種各樣的破事兒一股腦的往自己身上趕過來,現如今怎麽著也該否極泰來了吧?

不如借他幾兩銀子,若是贏了還能拿回家裏一些去,他就不信了,等他贏了錢回去,李氏那個娼婦還有沒有膽子在他麵前抖威風!

這樣想著葉老三咬緊了牙關,點了點頭:“好,你借我五十兩銀子,今天咱們就玩一把大的!”

“爽快人!”

整個賭場因為葉老三這句話瞬間熱烈了起來,葉老三被他們吹捧的不禁有幾分飄飄然,豪氣的一揮手:“還是玩牌九,開始發牌吧。”

沒想到莊家卻輕嘖一聲:“玩牌九也講究個大小不是,那以前的小牌九小家子氣的要死,不如今天咱們玩大牌九吧!”

一聽到這句話葉老三愣了愣,大牌九小牌九,聽起來似乎隻有大小之分,可是下得注卻絲毫不可同日而語,若是輸了那隻怕賠的錢不少。

他這麽一猶豫,莊家就擠兌道:“某個人剛剛還說要玩大的呢,現下就已經嚇慫了?”

另一個人也起哄的道:“沒意思沒意思,還以為真是個有本事有膽量的呢,鬧了半天是個打腫臉充胖子的!”

兩個人一唱一和的,徹底將葉老三心底的戾氣激發了出來,他用力的一拍桌子,將自己的籌碼砸在賭桌上:“玩就玩,誰怕誰呀!今天誰要是先慫了下賭桌,誰就是一輩子的孫子,都得叫在場的一句爺爺!”

“好!”這一下整個賭場的哄笑聲幾乎要將屋頂掀翻了,就連其他桌上的賭客也都好奇的擠到了最中間這張桌子上,一眼不眨的看著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