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瓊越說越激動,直接將巾帕扔在葉蓉身上起身說道:“你以為你身上的毒是怎麽解的?是太子殿下用嘴幫你吸出來的,隻要一個不小心毒液被他咽下去,你今天還能在這好好的看到他?”

葉蓉怔了一下,她昏迷之前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有毒,隻知道自己被箭射中了。

青瓊看著她的神情冷淡至極的笑了笑:“看吧,你連自己中毒了都不知道,他做了那麽凶險的事情,連說都不讓我們跟你說,你覺得這公平嗎?你憑什麽讓他這樣以身犯險。”

葉蓉張了張嘴,雖然對青瓊的態度不滿,但他現在的心思集中在煙酒嘯身上,所以並沒有說出話來,但青瓊卻覺得她是在心虛,更加肆無忌憚的說道:“當不了趙國的太子妃,就回到你的楚國,好好當你的公主。”

“滾出去。”

青瓊憤怒的神情有一絲裂縫,怔怔地望著眼前的葉蓉,葉蓉緊咬著嘴唇麵色陰沉,但這句話並不是她說的。

燕九嘯掀開帳簾走進來沉著臉走到青瓊麵前,冷聲說道:“別讓我再重複一遍。”

青瓊執拗的臉上閃過一絲羞憤,憤恨的仰著臉望著燕九嘯:“我沒有說錯。”

“你有資格這麽說嗎?”奚水掀開帳簾走了進來,燕九嘯看了他一眼,拉過一旁的被褥將她半漏在外的身子蓋住隻露出一個肩膀,低頭去看葉蓉的傷口,眉頭皺得更深:“青瓊,你若是想死直說,本殿下不會不成全你。”

葉蓉的眼神落到他身上,方才的憤怒瞬間消散了燕九嘯握住她的手,拿過一旁的巾帕,輕輕地替她擦拭著傷口周圍的血跡。

青瓊轉向奚水皺眉道:“我的事情是我的事情,你怎麽說我都無所謂,但這件事情難道你也要維護她嗎?”

奚水雙手抱劍,斜眼看著她:“你是不是以為你特別了解主子,這個世界上除了你沒有人對主子更好了?”

奚水說著忽然停頓一下,臉上露出嘲諷,眼中一片冰冷:“當初就是你背叛主子才害得他差點死在他國而葉蓉救了他,就這一點你既然好意思在這裏指責她?怎麽,聽不明白?我再跟你重複一遍,是你害了主子而葉蓉救了他聽明白了嗎?”

青瓊的神情十分恍惚和震驚,她隻知道燕九嘯跟葉蓉是在楚國相識的,並不清楚其中還有這樣一段淵源。

甚至在她心裏覺得,在她做出那樣背叛燕九嘯的事情之後,燕九嘯回國將朝局扭轉清算了那麽多人唯獨沒有對她趕盡殺絕,甚至沒有責罵過一句,這其中一定還有別的原因,至少這麽多年他對他一定還是有感情的。

這也是為什麽她一直對葉蓉心懷怨恨,因為在他眼裏,葉蓉不過是一個趁虛而入的女人。

“知道本殿下為什麽不動你嗎?”燕九嘯一邊垂眸給葉蓉傷口上上藥,一邊頭也不抬的冷聲說道:“一則你曾經數次救過冷殿下的性命,這些事就當是我還給你的,二則留著你的性命也是時時刻刻提醒我,不要再被燕三白跟你表麵上的虛情假意所蒙蔽。”

青瓊不敢置信地望著他,眼光裏一片濕潤:“不是的,殿下,我不是故意要傷害你的,隻是我也有難言之隱,我不得不那麽做……”

“這些話你不必再跟我說。”

燕九嘯扶起葉蓉的後脖頸將繃帶從她肩頭穿過去,纏繞好幾圈之後,綁了一個結,然後替葉蓉整理好衣服繼續說道:“對於我而言你隻不過是一個背叛我的下屬,若不是今日聽到這些大逆不道的話,我還真不知道你心裏是這樣的想法。”

奚水在旁邊,冷冷一笑諷刺道:“可不是嘛,葉蓉不知道以前的事情對你忍讓,但你也跟著假裝忘記了在這裏蹬鼻子上臉就太無恥了。”

青瓊眼中的淚瞬間落了下來,望著燕九嘯傷心的問道:“你真的不是因為心裏怨我才這樣說的嗎?這是你心裏真實的想法?”

燕九嘯冷淡的望著她思寸片刻說道:“無論今日的太子妃是誰都不可能是你,於私我從未對你有意,於公你並沒有能讓我我利用的地方,你的存在除了時時刻刻能夠提醒我不要忘記燕三白帶給我的羞辱,並沒有更多的用處。”

“竟是這樣。”青瓊六神無主地往後退了一步,眼中的淚不斷奪眶而出,她盯著燕九嘯不斷搖頭,傷心欲絕道:“竟然是這樣!”

燕九嘯沒有關注她的情緒,繼續說道:“今天你對太子妃以下奉上的態度隻能是最後一次,要是再有下次,我便將你杖斃以正規矩,現在這些藥留下,你立刻離開。”

青瓊用衣袖抹了抹自己臉上的淚痕,正要說話,但燕九嘯已經轉回身去拉著葉蓉的手坐在床沿旁低聲說話。

一旁的奚水皺眉道:“現在立刻跟我出去,不要讓我動手。”

青瓊咬著下嘴唇狠狠瞪著他,滯愣地站了一會兒,轉身掀開帳簾走了出去,奚水看了**的葉蓉一眼也跟了出去。

片刻之後,燕九嘯握著葉蓉的手微微皺眉道:“你是太子妃,為何要忍受一個醫女的氣?”

葉蓉想了想,目光有些閃爍:“起初……那時候我剛到東宮便見過青瓊,我看你跟奚水的態度有些奇怪,便知道這其中有些事情是我不清楚的,你一直沒說,所以我便沒有問我以為青瓊至少是為你好的,所以也沒有計較太多。”

但是怎麽也沒有想到,燕九嘯當初在楚國落得那樣的境地,竟然是她下的手。

“這件事情是我疏漏了。”燕九嘯凝視著她:“但無論是誰都不能這樣對你,你也無需忍受。”

葉蓉靜靜注視著他問道:“那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們之間的事情嗎?”

“你要是想聽,我當然可以告訴你。”燕九嘯攏了攏她的被褥握著她的手說道:“青瓊原本並不是跟在燕三白身邊,她原本是東宮的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