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他這樣的人渣難道不該死嗎?”

陳深舉起右手捂住自己的臉,嘴角越扯越大,露出一個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神情。

“可隻是讓他死,也太便宜他了,我要他生不如死!”

陳深激動的跑過來,緊緊的貼著牢房的欄杆,烏黑的雙手幾乎觸碰到葉蓉的衣裙。

“你就做的很好,居然把他的那個東西切了下來!從此以後他隻能像個太監一樣活著,不管他身邊有多少女人,他都隻能看著,哈哈哈哈——”

葉蓉沉下臉:“唆使他綁架我的人也是你?!”

陳深戲謔的反問:“你說呢?他的想法簡單粗暴,隻想讓你成為他的女人。這怎麽行呢,這樣的話,你豈不是不能發現他的秘密了?”

當陳深發現縣令對葉蓉產生惡意的時候,他隻需要站在縣令的立場,替他出一個主意,之後的一切就完美的跟著他的思路走了。

葉蓉和縣令就如他所料的那般,成了不死不休的對頭。

“你真是個瘋子,為了給你姐姐報仇,還真是費盡心機。”

葉蓉冷眼看著牢房內的陳深露出洋洋自得的笑容,他的靈魂包裹在悲痛中,已經完全的喪失了生而為人的理智。

如今的他可以為了報仇,做盡一切喪心病狂的事情。

和這樣一個人談合作,葉蓉承認自己有點後悔了。

葉蓉揉了揉眉心,疲憊地說:“走吧。”

已經沒有必要留下來了。

兩人轉過身,正打算離開,陳深突然伸出手,扯住葉蓉的衣袖。

百度反應迅速,在葉蓉的身體差點失去平衡之前,將陳深一拳打退。

他的拳頭很重,出拳的時候根本沒有收住力度,十足十的打在陳深的肚子上,硬生生的受了這一拳,陳深飛出三米開外,直接撞在了牆壁上。

“別…別走…”

倒在地上的陳深,痛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可即便如此,依舊艱難的抬起頭,朝葉蓉伸出手來,仿佛想要抓住天邊唯一的那絲月光。

葉蓉驚魂未定,皺著眉看著陳深:“你還想要說什麽?你我道不同不相為謀,我雖然也想要扳倒縣令,卻沒有像你這樣瘋狂,也不想傷害任何一個無辜的人。”

她幾乎能夠猜到陳深想要說什麽,無非是想要尋求合作,兩人一起聯手搞死縣令,但這個人已經瘋了,和一個瘋子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其實你大可不必來求我,你若是一口咬定這些事情都是縣令讓你做的,怕是他早就已經被定罪了。”

陳深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靠著牆壁,狠狠的喘息了幾口:“可若是如此,他身上的罪名就隻有火燒縣衙,沒有人死亡,他身上的罪名會很重嗎?”

不會……葉蓉在心裏默默的給出了答案。

“不會,是不是?所以啊,我怎麽能給他任何生還的機會呢?”

陳深露出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神情,眼神還帶著深深的怨毒,就像地獄歸來的厲鬼來人間索命一樣。

不,他已經變成厲鬼了,不收人命,決不罷休的那種。而他的目標,就是縣令。

葉蓉側頭:“你姐姐就是被殺死的人之一,你大可以將此事上報,據說張大人是難得的清官,一定會徹查此事。”

葉蓉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她已經猜到陳深叫住她是為了什麽,無非就是希望她將被縣令綁架的事情說出來,好叫張安林徹查此事,把縣令徹底釘在恥辱柱上。

三年來,死在縣令手中的美貌女子絕對不止一兩個,如此草菅人命,張安林絕對不會坐視不理,到時候便是縣令的死期。

陳深本可以自己去狀告縣令,但從他布局開始,他已經是局中人,而且是縣令那邊的人,如果這個時候由他出麵狀告縣令嗎,張安林一定會覺得火燒縣衙是他在栽贓陷害。

所以,他不能說,隻能引葉蓉前來,讓她說。

“此人心思深沉,所布的局環環相扣,沒想到我來找他,也是他算計好的。如此人物,本該有個更加光明的未來,卻為了仇恨……”

葉蓉感慨良多,似是在歎息陳深的命運。

百度捏了捏葉蓉的掌心:“別想了,你的身體才剛有好轉,不能過度勞累,回去休息吧。”

葉蓉有些抵觸繼續回去修養:“難得出來,就別著急回去了吧?”

百度眸中含笑,露出一絲了然:“你怕喝藥?”

他之前就發現了,隻要到了喝藥的時候,葉蓉就各種神情古怪,露出抗拒的神情來。

好在沈氏每次都盯的很緊,葉蓉沒有逃脫的機會,隻能皺著眉喝下。

葉蓉嘴角的笑容凝固了一下,沒想到自己裝了那麽久,居然還是暴露了。明明每次喝藥的時候,百度都不在身邊,他到底是怎麽發現的?

“咳咳……沒有,我怎麽會怕喝藥呢!我就是覺得每天待在家裏,太無聊了,想要出去走走。”葉蓉矢口否認,絕不承認自己不想回家,是因為怕喝藥。

太丟人了!

百度勾了勾唇,等接收到葉蓉憤怒的目光,強忍著不讓自己笑出來。

“好,那就出去轉一轉,就去葉記鋪子裏看看吧,你出事至今都沒有去看過,心裏應該惦記著吧。”百度提議道。

葉蓉怔愣了一下,確實如此,自從被縣令綁架之後,她好像就再也沒有去過了,身上的傷太重,沈氏根本就不放心讓她出門,而她又一直惦記著怎麽把縣令扳倒,差點忘了自己還有三個鋪子需要經營。

兩人緩步慢行,慢慢靠進首飾鋪子,遠遠看過去,那裏的人流比其他地方要多,進出的多是年輕女子,臉上都掛著明媚的笑容。

“葉老板?”有個女子剛剛從首飾鋪子裏走出來,一抬頭就看到了葉蓉和百度,笑容滿麵的走過來。

葉蓉微微一笑:“孫小姐。”

孫小姐不同於其他女子的溫婉嬌羞,她是個比較爽利的姑娘,說話也直來直往:“聽說你身受重傷,這是好了?”

葉蓉汗了一下,突然就特別想給孫天心培訓一下情商,這樣說話真的不會得罪人嗎?

乍一聽,就好像是嘲諷一樣。

“咳咳——整日裏躺著,總覺得骨頭都要酥了,隻能出來走一走,鬆鬆筋骨。”葉蓉無語的回答。

孫天心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跟前世的催更惡魔一樣:“葉老板,你若是覺得無聊,不妨多畫幾個花樣,鋪子裏現有的花樣我都攢齊了。”

葉蓉更加無語了,姑娘啊,她的鋪子賣的這些首飾,那是讓人買來戴的,而不是讓你收集的,你買齊了花樣,可曾戴過?還是說,單純就是看它們好看,買回去放在那邊?

“這個……等我傷好了,一定多畫一些花樣,你到時候再來挑。”

孫天心頓時露出滿意的神情。沒辦法,她就是喜歡收集好看的首飾,從小便是如此,可惜樂陽縣實在太小了,首飾鋪子裏的花樣很是普通尋常,無法滿足她的這個愛好。

但是葉記鋪子開起來之後,一切就都不一樣了,她無意中發現,葉記鋪子裏麵的首飾,每一款的花樣都非常的漂亮,而且是以前的她從來沒有見過的。

這大大的滿足了她喜歡收集的癖好,一天的功夫就把所有款式都買了回去。

之後,隻要鋪子上新,就絕對會有孫天心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