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失蹤了?這……這可如何是好!”

司馬倫的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他猛地站起身來,椅子在身後“哐當”一聲倒地,可他此刻全然顧不上這些,隻是急切地環顧四周,仿佛想從周圍人的臉上尋得一絲皇帝的蹤跡似的。

衛書臨亦是一臉凝重,他手中原本拿著的書卷也不知何時掉落在地,眉頭緊緊皺起,深邃的眼眸中滿是憂慮。

這突如其來的失蹤,無疑是給朝堂乃至整個國家都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霾,若不盡快尋回皇帝,後果不堪設想。

清流派的其他官員們也紛紛圍聚過來,一個個神色慌張,七嘴八舌地說著。

“這定是有人蓄意為之啊,陛下身處太廟,本應是最為安全之地,怎會突然失蹤?”

“莫不是有奸人暗中策劃了這一切,意圖謀朝篡位?”

“現在當務之急,是要趕緊找到陛下啊,可這茫茫人海,又該從何處尋起呢?”

司馬倫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他抬手示意眾人安靜,待嘈雜聲漸息,才大聲說道:

“諸位,此刻慌亂無濟於事,陛下失蹤,關乎我大鶴國之根基,我等身為臣子,定要竭盡全力尋回陛下。衛大人,你向來心思縝密,你說說咱們該從哪兒著手?”

衛書臨略作思忖,而後沉穩地說道:

“依我之見,太廟周邊定是重中之重,方才那襲擊發生之地,想必會留下些許線索,咱們需即刻派人前往細細勘查。再者,可傳令下去,讓各方守將留意城中及城郊的可疑人物與動向,若發現與陛下相關的蛛絲馬跡,立刻來報。還有,需派人去聯絡宮中的眼線,看看太後那邊以及其他宮中勢力可有什麽異樣之處。”

眾人聽了,紛紛點頭稱是,當下便按照衛書臨所言,各自領命而去。司馬倫則帶著一隊親信,心急火燎地朝著太廟的方向疾馳而去。一路上,隻見百姓們也都在議論紛紛,整個京城都因皇帝失蹤的消息陷入了一片恐慌與混亂之中。

到了太廟,眼前的景象更是讓司馬倫心頭一緊,隻見那原本莊嚴肅穆的地方如今一片狼藉,殘垣斷壁間還殘留著未散盡的硝煙,侍從們慌亂地穿梭著,有的在救治傷者,有的在清理廢墟,卻沒人能確切地說出皇帝到底去了哪裏。

司馬倫臉色陰沉,他揪住一名侍從,厲聲問道:

“陛下究竟在何處?可有看到陛下往哪個方向去了?”那侍從嚇得渾身發抖,結結巴巴地回道:

“小……小的不知啊,方才那爆炸之後,就……就沒見著陛下了,隻聽說是往……往後方山林去了,可具體蹤跡,小的實在不清楚啊。”

司馬倫聽聞,鬆開那侍從,轉身對身後的親信喊道:

“走,去山林裏找!陛下定在那裏麵,咱們哪怕翻遍每一寸山林,也定要把陛下找出來!”說罷,便率先朝著後方的山林奔去。

樓紅綾與許清深知此地不可久留,那剛剛退去的刺客隨時可能去而複返,抑或是還有其他隱藏在暗處的危險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當下,兩人顧不上疲憊與傷痛,強撐著身子,朝著眼下的方向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走。

山林間的道路崎嶇坎坷,腳下是橫七豎八的枯枝敗葉,每走一步,都會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山林裏顯得格外突兀,仿佛是在給潛藏的敵人通風報信一般。許清平日裏在宮中養尊處優,何曾走過這般難行的路,沒一會兒,他的鞋襪便被劃破了好幾處,尖銳的石子咯得腳生疼,可他咬著牙,一聲不吭地跟著樓紅綾,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樓紅綾也好不到哪兒去,她的衣衫早已被樹枝刮得破破爛爛,臉上和手臂上滿是被荊棘劃出的血痕,發絲淩亂地貼在臉頰上,汗水混著塵土,顯得狼狽不堪。她一手緊握著佩劍,警惕地環顧著四周,那雙眼眸中滿是忌憚,每一處草叢的晃動、每一聲鳥兒的驚飛,都會讓她的心猛地一緊,以為是刺客又追了上來。

“陛下,您小心腳下。”

樓紅綾時不時地回頭叮囑許清,聲音壓得很低,生怕驚動了什麽。

許清微微點頭,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起伏不定,卻還是努力平穩著語調回應道:

“阿綾,朕知曉了,你也多加留意。”

兩人沿著一條蜿蜒的小路前行,周圍的樹木越發茂密,陽光隻能透過層層枝葉灑下星星點點的光斑,使得這林間透著一股陰森的氣息。忽然,一陣微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許清下意識地靠近了樓紅綾,他雖貴為天子,可此刻在這荒郊野外,麵對未知的危險,心中也難免生出恐懼。

樓紅綾感受到許清的靠近,心中湧起一股保護欲,她將許清往身後又擋了擋,目光如電,掃視著那隨風搖曳的草叢和灌木叢,手中的劍也握得更緊了幾分。

又走了一段路,前方出現了一片低窪的沼澤地,那黑乎乎的泥潭散發著一股腐臭的味道,讓人聞之欲嘔。樓紅綾皺了皺眉,停下腳步,思索著該如何繞過這片沼澤。許清看著那沼澤,心中暗暗叫苦,這一路走來,真是處處都是磨難啊。

“陛下,咱們得從旁邊繞過去,這沼澤地凶險,陷進去可就麻煩了。”

樓紅綾輕聲對許清說道。

許清點頭,兩人小心翼翼地沿著沼澤地的邊緣前行,腳下的土地濕軟,好幾次差點滑倒,濺起的泥水弄髒了他們的衣擺。好不容易繞過了沼澤,卻又遇到了一條陡峭的山坡,山坡上怪石嶙峋,幾乎沒有可以借力攀爬的地方。

樓紅綾咬了咬牙,說道:

“陛下,咱們得爬上去,翻過這山坡,或許就能找到安全的地方了。”

許清看著那陡峭的山坡,心中雖有些發怵,但也知道別無他法,當下便應道:

“好,阿綾,咱們一起上吧。”

樓紅綾率先抓住一塊凸起的石頭,開始往上攀爬,她手腳並用,每一步都爬得極為艱難,卻又不敢停歇。許清跟在她身後,學著她的樣子,努力地往上挪動著身子。可沒爬多高,許清腳下一滑,整個人差點滾落下去,幸虧樓紅綾眼疾手快,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用力一拉,才穩住了他的身形。

“陛下,您小心些!”

樓紅綾焦急地喊道,額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腳下的山石上。

許清心有餘悸,臉色有些發白,他感激地看著樓紅綾,說道:

“多謝阿綾,若不是你,朕今日怕是……”

樓紅綾趕忙打斷他的話柔聲道:

“陛下莫要這般說,護您周全是我的的職責,咱們還是趕緊往上爬吧。”

兩人繼續艱難地攀爬著,費了好大的勁兒,終於爬上了山坡。此時的他們早已累得氣喘籲籲,癱坐在地上,望著彼此狼狽的模樣,心中五味雜陳。可他們知道,危險還未解除,還得繼續趕路,於是稍作歇息後,又強撐著站起身來,朝著前方未知的路途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