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一時之間,無論是馬峰演的人,還是葉慶之的人,誰都沒有想到葉慶之又提到這事情了,而且是以這理由斬殺錢楓的。

“世子爺,剛才,我們已經討論過了,這事情本就子虛烏有,世子爺連調查都沒有調查,就直接斬了錢楓的腦袋,這已經是超出了欽差大臣的權力範疇了,世子爺,你這解釋,我等不接受,本官乃衡州父母官,錢老板如此慘死,本官還是要管一管的!”

現在馬峰演已經知道了,葉慶之就是想借此事發泄心中怒火,當下憤怒的喝道。

“不錯,世子爺,你不能依仗著自己是欽差大臣的身份,就草菅人命啊,這要是傳出去,有損陛下的名聲!”

“是啊,世子爺,你如此做,實在是讓衡州百姓寒心啊!”

林洋和其他的官員立刻跟隨著馬峰演,一起攻擊葉慶之。

“這世子爺不簡單啊,不知道世子爺如何破局!不過世子爺到來,乃我衡州大幸啊!”

姚毅賓本來想說什麽,可是看到葉慶之如此篤定,立刻意識到眼前的世子爺可不簡單。

從他老辣斬殺錢楓開始,似乎一切都在葉慶之的掌控之中。

當然姚毅賓想不出葉慶之如何破局。

不過他默默為葉慶之加油,錢楓被殺,李富貴背叛,衡州糧價恢複正常,已經是板上釘釘之事。

“你們……”

倒是月明,看到這些無恥之人,如此攻擊葉慶之,內心怒火燃燒,就準備反駁,但是被葉慶之給攔住了。

“諸位大人,可能有所不知啊,本世子,除了是欽差大臣,還有另外一層身份,誠然欽差大臣的身份,不足以讓我斬殺錢楓,可是另外一層身份,就算是屠了錢家滿門,諸位大人也無話可說。”

葉慶之微微一笑,淡淡的笑道。

而葉慶之說完這話,月明,以及她身邊的人,內心都不由狂喜,他們怎麽能把葉慶之另外一個身份忘了呢?

李富貴也瞬間恍然大悟。

“哦?世子爺還有另外一層身份?說來聽聽?本官不相信我大離還能有可以隨意殺人的職位?”

馬峰演內心一怔,不過他倒是不擔心,難道還有比欽差大臣身份還尊貴的?

“就是,世子爺,你說來看看。”

其他眾人也都不相信。

“不好意思,諸位,本世子除了是欽差大臣,還是陛下特封的皇城司特使,請問諸位,我皇城司辦案,需要給諸位大人解釋嗎?我皇城司殺人,還需要經過爾等同意嗎?”

葉慶之冷笑的說道。

“什麽?皇城司特使,這……”

當葉慶之爆出這身份之後,無論是無論是馬峰演,林洋,還是其他衡州的官員,亦或是孫浩淼和趙無極,都嚇得臉色蠟白。

皇城司可是大離最為恐怖的部門,他們隸屬於女帝,不受任何部門管轄,且有監察百官,先斬後奏之權。

且不說錢楓隻是普通的商人,哪怕是官員,隻要有人舉報與陰陽教勾結,皇城司便可拿人抓人,若有證據,甚至可以滿門抄斬。

“難怪世子爺有恃無恐啊,原來還有這一層身份。”

姚毅賓徹底鬆了一口氣,內心也是狂喜,有了這一層身份,殺了錢楓又如何?

誰能說半個不字?

這一次馬太守可是踢到了石頭上了。

“馬太守,諸位大人,還有什麽話可說?”

葉慶之微微一笑,低聲道。

“對,我家世子爺乃皇城司特使,你們還敢說什麽?”

月明看到這些人如此表情,頓覺解氣,而葉慶之帶來的人,也都一個個滿臉譏笑。

“世子爺,本官沒有想到世子爺還是皇城司特使,按理說,皇城司特使的確是有這權力,也不算是僭越,但是世子爺至少還要查一查吧,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就殺了吧!”

很顯然,這一次馬峰演的底氣沒有了,而其他的人都不敢插嘴。

畢竟現在的葉慶之可不僅僅是欽差大臣,還是皇城司特使啊,誰他媽腦子抽了,去得罪這些皇城司啊!

而且還是皇城司的頭頭!

“馬太守,此言差矣,恐怕馬太守也不知道,李富貴乃是本特使安插在衡州的皇城司下屬,他作為皇城司的下屬,說錢楓勾結陰陽教,本特使不相信自己下屬,難道相信錢楓嗎?”

葉慶之微微一笑,低聲道。

“啊,李老板是皇城司的下屬?”

葉慶之這話落下之後,無論是馬峰演等人,還是葉慶之身後的人都被鎮住了,就包括李富貴本人。

李富貴整個人都懵逼了。

我什麽時候加入皇城司了?

我自己都不知道?

“卑職李富貴參見特使大人,既然特使大人把卑職的身份曝出來了,那麽卑職也就不裝了,卑職攤牌了,卑職就是皇城司的人。”

當然李富貴沉浮商場這麽多年,豈能不知道葉慶之這話言外之意,就是給他一個身份,這樣的話,李富貴說出來的話,才有權威。

哪怕對方是馬峰演都無法反駁。

畢竟李富貴是皇城司的人,什麽時候,皇城司做事輪得到衡州太守指手畫腳了?

“這,這……”

葉慶之和李富貴演的這一出戲,看的馬峰演,林洋等人頭皮都炸開了,這情況已經超出了馬峰演的計劃了。

“該死的葉慶之,看來本官真的是小看你了,狗雜碎,真是壞我大事啊,你等著,此事過後,我必定想辦法除掉你。”

馬峰演現在也知道葉慶之把皇城司特使身份甩出來,加上把李富貴說成皇城司下屬,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

當然最崩潰的莫過於孫浩淼和趙無極這兩個糧商了。

本來他們四大家聯合起來對抗欽差大臣,轉眼錢楓就被葉慶之給殺了。

李富貴直接叛變,成為了皇城司的人,這他媽還怎麽玩啊!

“剛才諸位大人對本特使斬殺錢楓,頗有微詞,一個個都準備為錢楓討個說法,莫不是,諸位大人與錢楓私下裏麵,還有勾結,對陛下不忠?”

對於葉慶之來說,壓低糧價,其實根本就不難,畢竟他的身份擺在這裏,更何況,李富貴被他下套那一刻開始,今天的局麵就已經注定了。

李富貴成為他的人,衡州四大糧商恢複正常糧價,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但是衡州的官員,絕大部分都投靠馬峰演,一個個魚肉百姓,明明降低糧價對衡州百姓最為有利,可是以馬峰演為首的官員,卻處處阻攔,葉慶之已經徹底動了殺心。

“不,不,世子爺,我等與錢楓沒有任何往來啊!”

“就是啊,剛才為錢楓說話,也是被錢楓表麵給騙了,絕對沒有對陛下不忠心啊!”

開什麽玩笑,葉慶之把這給拋出來,誰他媽敢接啊,誰敢承認與錢楓有往來,那可就是殺頭掉腦袋的事情啊!

“嗬嗬,一個個都不承認啊,沒關係,本欽差,本特使自然會查!”

葉慶之微微一笑,低聲道。

“我等皆是清白之身,自然不怕世子爺查了。”

馬峰演隻能硬著頭皮,不過他倒是不擔心,如今衡州大勢已去,造反已經是勢在必行,哪怕葉慶之是北境王世子,皇城司特使,欽差大臣,又能如何?

這裏是衡州,是他的地盤!

等葉慶之離開之後,他有的辦法讓葉慶之死。

至於葉慶之死帶來的弊端,女帝如何憤怒,馬峰演也顧不得這麽多了,反正都要造反了,還能比造反更讓女帝憤怒的嗎?

“對,我等不怕欽差大人調查,不過在這之前,還望欽差大人記得,眼下最重要的是賑災!”

其他的官員也不怕,畢竟眼下賑災才是頭等大事,他們不相信葉慶之能不管災民?

“調查肯定是調查的,剛才你們說得對,眼下最重要的是賑災!”

葉慶之微微一笑,繼續說道,“對了,剛才你們有人說,接下來賑災的時候,全都讓世子爺負責吧,要不然,就讓陛下重新安排新的欽差大臣!”

“陛下重新安排欽差大臣,那是不可能的了,那麽就隻能讓本世子全部接手了,那也就勞煩諸位大人,本世子賑災接手賑災之時,你們就老老實實在太守府呆著,誰敢擅自離開,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