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終於從四胞胎手中逃脫,卻發現,姐姐一直坐著,目光不成從兩隻兔子身上離開過。

“姐,你居然在吞口水!”

“不行,姐,兔兔這麽可愛,你不能吃!”畫丫頭聽著虎子哥說話,抱著兔子衝上來。

才說完,發現紅緋看著兔子又開始咽口水。

她嚇得抱著兔子離得遠遠的。

還很小心地看著紅緋。

紅緋眉頭一緊,丟給虎子一個“叫你多管閑事”的眼神。

不過這小子什麽時候眼神這麽好了!還看出她想吃兔子!

眼見畫丫頭的眼淚都快流出來。

“好了,畫丫頭,姐姐什麽時候說要吃它們。”她安慰著來了一句。

可畫丫頭明顯不相信的樣子,眼眶一下就紅了。

紅緋見狀,“好了,畫丫頭,姐答應你不吃這兩隻小兔兔行了嗎?”

“真的嗎?”她問。

紅緋點頭,反正種兔她不會的,既然畫丫頭喜歡,那就留著吧!

吃過晚飯,紅緋心情好了不少。

又開始倒騰起那漏鬥,努力回想製作白糖的細節。

可她高估自己的記性了。

“啊!”屋裏突然傳來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音,蘇老頭大叫一聲,紅緋還以為他跌倒急忙衝進屋,卻瞧見爺爺拿著笤帚在打老鼠。

沒過一會兒就逮住那小東西的尾巴,拿著它湊到紅緋麵前。

嚇得她的身子立馬向後一縮。

“爺爺,你這是在做什麽!你快拿開啊!”紅緋看著那隻灰色的大老鼠,心裏咯噔一下。

她可一點也不喜歡老鼠。

見他怕,蘇老頭還用手彈了一下它的腦袋,引得它吱吱叫起來。

“爺爺,你快扔出去,放它一馬!”

“紅緋,這小東西可是賊精著了呢!隻會來富戶家裏,我有好幾年都沒見過它了!不行,這小東西可是害獸,我不能放過它,不然它還會再來。”蘇老頭說著就把它弄走了。

被這小老鼠鬧了一出,紅緋沒了再倒騰漏鬥的心思。

便進屋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家裏的雞打鳴的時候,幾個孩子就吵鬧個不停。

紅緋本來還想再休息一段時間,可實在是睡不著了,不得已隻能起身。

“來,小兔子,這是剛才煮好的糖漿,你要不要吃點。”畫丫頭說著,拿著草沾了一些糖漿。

可兔子明顯不喜歡糖,不願意吃。

“司畫,你這些糖是從哪兒來的!”司遠嗬責道。

紅緋剛出門,便見他衝入院子。

司畫看出哥哥生氣了,害怕得低下頭,小聲喊了一句。

“哥,我是從桶裏拿出來的!”她指了一下紅緋放著漏鬥的木桶。

司遠走過來,對著她大吼道:“胡鬧,你難道就不知道,這是紅緋姐用來做白糖的,你簡直太過分了!糖這麽貴,你拿去喂兔子!看來是我平日太寵你了,才把你慣得無法無天。”司遠氣得不行,出手就要了打她。

“司遠,你這是在幹什麽!”聽到紅緋的聲音。

司遠忍住想要打她的衝動,調轉方向,跪在了紅緋麵前,“紅緋姐,對不起!司畫她不懂事,我今後會好好管教她的。求求你別生氣!”

不等紅緋說完,畫丫頭哇地一下大哭起來。

“司遠,我沒生氣,你也別怪畫丫頭了,她不是故意的。”紅緋才說完,發覺司遠在搖頭。

半晌後,她無奈地冒出一句,“好了!我不插手便是。”

之後司遠叫畫丫頭站在院子一角。

結果一個早上,氣氛都有些尷尬。

“紅緋,這怎麽回事?為什麽司遠要罰畫丫頭站著,還不準她吃飯!”蘇老頭問道。

紅緋朝嘴裏拔了一口飯,把剛才的事全都告訴她。

“哎,司遠這孩還真是硬氣——”蘇老頭也沒再說下去,他都這把年紀了,見過多少人。司遠娘去世得早,爹是個賭鬼。

沒來之前又當哥哥,又當爹娘。

看樣子他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紅緋也不好說什麽。

可也很心疼,畢竟畫丫頭才六歲。

愛玩鬧也正常,在說她又不會真的為了一些糖跟個孩子計較吧!

她有拔了一口飯,看了一眼司遠。

想要替著畫丫頭說什麽,可話到嘴邊。

最後還是閉嘴了。

入夜,司遠去村尾的舊屋子睡覺。

可畫丫頭還一個人站著。

現在天還冷,特別是晚上。

紅緋拿了一件衣服給她。

“畫丫頭,跟我進屋吧!你哥他是在氣頭上。你也別跟他置氣,他也不是故意要罰你的。”紅緋安慰著,可這畫丫頭說什麽都不願意進去。

“姐姐,是畫做錯事,大哥罰我是應該的。姐姐我錯了,我不該拿糖去喂小兔子,大哥叫我站著不要動,我是不會進去的!”畫丫頭說道。

紅緋聽完後,心裏咯噔一下,果然是兄妹,這畫丫頭的倔脾氣還真跟司遠有得一比,都是這麽認死理。

“……”沒辦法,總不能讓她一個小丫頭這麽站著吧!

紅緋隻能坐在院子裏守著她。

期間還總是覺得有人盯著她,她四下望去,發現沒什麽人影後,才又繼續盯著畫丫頭。

好在她這年紀的小孩子扛不住睡意。

沒過多久她說困。

“畫丫頭,既然困了,那我們進屋吧。”紅緋輕輕說著。

她半天沒回答,紅緋湊上去一看,發現她睡著了。

我去!這丫頭有前途啊!

這站著也能睡著!

厲害啊!

紅緋打了一個哈欠,覺得有些困,急忙抱著她進屋。

第二天雞第一次打鳴時,紅緋一骨碌起身,連忙喊醒畫丫頭,讓她趁著司遠沒來,趕緊去外麵站著。

司遠大清早進來,發覺畫丫頭怯生生地看著他,心有不忍。

四胞胎裏他最疼的就是這小妹。

可最頭痛的也是她。

畫丫頭玩心重,他昨日也不想發那麽大的火,可要是不這麽做,畫是不會長記性的。

“司遠,你看啊!畫丫頭都站了一天晚上了,你還是讓她進屋休息吧!她畢竟才六歲啊,你這罰得重了……”所有的事都是因她而起,紅緋見他今日沒這麽生氣,馬上當說客。

不想司遠卻看了她一眼。

“紅緋姐,昨晚你抱著她進屋睡覺了。”見他說得一本正經,紅緋心裏一晃。

這小子怎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