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紅緋還在看著他,為了打消她的疑惑,連忙搖頭,“紅緋,你失血過多,現在身子很虛,哎!都怪我!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遭這麽大的罪!”

紅緋本就是自願留下,再說替著月兒擋下那一棍,是她心甘情願的。

“爺爺,我不要緊,你去幫我看看月兒他們,換了一個新地方,估計他們都會不適應!”

這幾日在這大宅裏,孩子們吃的好,住得好。

還什麽都不用幹。

東呂公子說了,過幾日就替他們平反,官府會重生給他們上戶籍,之後他們便是自由身了。

這是所有孩子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以往他們都隻巴望著能吃上一口飯,可現已經實現了。

月兒現在心裏是最難受的,她是站在越子哥這邊的。

可紅緋姐為了救她,頭上被挨了一棍,這幾日隻要她閉上眼,就看到滿頭都是血的她。每次醒來,看到周圍的一切,這一切來得太突然,讓她感覺不安。

每次都是趴在地上睡,才能合上眼。

“蘇爺爺,紅緋姐姐好一些沒?”二狗子知道這次他們能死裏逃生,都是紅緋救了他們,不然他們早就死了。

蘇老頭點點頭,“你們放心好了,紅緋她沒事了,東呂公子說了,最近幾日她需要安心靜養。”

坐得很遠的越子,聽到這些,懸在心裏的大石頭總算落下了。

前天要不是東呂公子身邊的侍衛救下他。

他早就成為亡魂了。

他本以為劉賀叔交給他的槍法天下無敵,可現在看來不過是他幼稚的想法。

就在他們說話的瞬間,青釉帶著一眾下人倆給孩子們分飯,剛要轉身,就被越子給拉住了。

“這位小兄弟,你這是要幹什麽?”青釉身材頎長,偏瘦,卻特別喜歡穿著青色的素雅長袍,就算現在以將近十二月份,他也是穿著一身夏天的絲製長袍。

再加上他一張圓臉,整個人看上去溫文儒雅,完全就像個讀書人。

想起前日見到他,他雖然蒙著臉,可眼裏露出的殺氣,連帶著一雙眼好似著了火一般,那一幕叫他至今難忘。

之後他三兩下就解決了黑衣人,動作幹淨果斷,不帶半點猶豫。

越子急忙跪下,“青釉大哥,求你收我做徒弟吧!”

不料這話一出,對麵的青釉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越子,我不是都跟你說了,那日救你的不是我。我一個幕僚,會什麽武功啊!”他笑著想要扶越子起來,圓圓的眼裏滿是笑意,沒半點嘲笑他的意思。

不想越子脾氣倔,說什麽都不願起來。

越子那日瞧得真切,這一雙眼他是不會忘記,所以他一下就認出青釉的身份。

“哎,你這孩子。”他說完後,俯下身子悄悄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救你的是我孿生兄弟。”

像是知道他想要說什麽,他連忙開口道:“他回皇城了。”

越子一聽,眼你滿是失落。

青釉倒是什麽也沒在說,畢竟他身份特殊。

不能為了一個孩子讓大人遇到危險。

所以才編了一個借口。想讓他徹底絕了拜師的心思。

三天後兩份封密信送到吏部大人手裏,他一下就看到署名,慌了。

東呂賢,東呂家嫡長子,母親是母親是當今聖上一母同胞的姐姐何瑤公主。

算起輩分,他還是當今皇上的親外甥。

父親是禦史中丞東呂思,他也是被譽為臨國百年難遇的天才,天賦極高三歲開始拜風神醫為師,十歲便名聲大噪,成為享譽臨國的神醫。

十三歲時因為高超的醫術,打敗所有競爭對手,破格進入太醫院,而後治好許多病症,他現在雖隻是太醫院的一個小官,可當今聖上對東呂家極為看中,這太醫院首位遲早都是他的。

現在要是他信上說的事是真的,這件事隨時都會引起軒然大波。

真沒想到這泗水縣縣宰這麽無知,居然敢違背皇上的命令。

思索再三,他連夜進宮跟慌神稟報了這件事。

還將密信程給皇上。

皇上勃然大怒,下令徹底徹查此事。

七日後,吳勇被罷官,全家打上奴籍全貶去邊境開荒。

孩子們讓醫館驗明有無病患後,就到衙門辦理登記。

聽到這消息,紅緋是最為高興的那個。

阿賢果然厲害,這前後才不過半個月的時間,就把這件事給解決了。

不過杜紅緋到底煮了什麽東西,為什麽味道會這麽好?

簡直太香了。

雖然很好奇,可賈庭章知道現在不是不能待著,便主動進去。

紅緋又不是這個年代的人,她自然不拘束,賈庭章倒是輕輕吸了一口氣,而後整個人變得有些不淡定了。

好在他平日裏是個高冷的人,紅緋沒發現他的異樣。

“謝謝你,賈少爺!”紅緋說著,她端出煮好的魚湯放在桌上,“這段時間真是謝謝你了。”她說完後,轉身就要離開。

“杜紅緋。”他喊了一句,可話到嘴邊,那些話不知怎麽開口。

見他看著自己,半天就是不說一句話,“怎麽了?賈少爺!哦,你放心好了!我已經把好幾種煮魚的方法寫下來了,隻是還沒寫完,我保證寫完後,就會親自送來。”

這也是紅緋現在能做到的。

她不想欠下賈庭章的人情,知道他喜歡吃魚,她最多的就是做菜的配方,隻能把她知道的魚的做法全都寫下來。本來是想給他一個驚喜,可剛才瞧見他的眼神,她心裏忽然一堵,不知怎麽就說出來了。

“賈少爺,我鍋裏還煮著菜呢!我先下去了!”就在賈庭章想要說什麽時,她忽然來了一句。

“紅緋,我——”

東呂賢見紅緋急匆匆跑出來,還以為是發小做了什麽過分的事。

可一進屋,就瞧見他站在原地,一臉的失落。

桌上放著一碗熱騰騰的湯。

整間屋子都是湯的香味。

東呂賢是大夫,他一點也不挑食,隻要是東西他都吃。

不想剛才給自己盛滿一碗湯,就被賈庭章給趕了出去。

“庭章,你,你不能這樣啊!我,我的湯。”

這湯字才剛落下,門卻突然開了。

賈庭章將那碗湯遞給他,不等他說什麽,而後急忙關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