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有點重,但至少算是回答。
蘇時縉隱隱覺得這兩個人氣場有點奇怪,剛剛自己說話的時候,小叔是愛答不理的,怎麽黎初一開口他就突然認真起來了?
不過也對。
黎初畢竟給他當了幾天助理。
上下級談工作,有點默契很正常。
“初初。”
他暗自碰了碰黎初的胳膊,示意她抓住機會,“要是小叔願意投資這個項目,那自然是和曙光綁在一起的,他賠錢,我們不是理應負責?”
兩人的目光同時看向他,都沒說話。
“再說都是一家人,何必分得那麽清楚……小叔你說是吧?”
“一家人……”
三個字。
沈裴之笑了笑,揚在嘴邊仿佛帶著撩人的華澤,“既然這樣,那要多少錢都可以,我這個做小叔的也不能太小氣,就當是……給黎小姐的見麵禮。”
明明在說公事,這人又開始**了。
黎初要笑不笑的盯著他,“那就謝謝小叔。”
“不客氣。”
沈裴之端的是一本正經,“黎小姐記得出一份詳細的計劃書,明天上班放在我辦公桌上,這算是你的私事,加個班沒有問題吧?”
可不麽,曙光是她的,現在是要沈氏的投資,那麽做計劃書當然就不能利用在沈氏的上班時間。
黎初一口氣堵在心口不上不下,隻覺得這男人實在小氣得很,不過是撩他一下,他就想方設法要在別的地方報個仇回來,真是很能激起人的勝負欲。
她笑容明媚燦爛,“沒問題。”
蘇時縉看著麵前你來我往的兩個人,那股奇怪的感覺又來了。
明明不管是對著黎初,還是在沈裴之麵前,他應該才是作為媒介的那一個,怎麽現在反倒是他插不進嘴了?
“謝謝小叔對初初的關照,她吃了太多苦,我隻想讓她和我在一起的時候能輕鬆點,等這部電影做好,我有信心把曙光推上一個新的階層,到時候她壓力也就沒那麽大了。”
說完還夾了塊排骨放在黎初碗裏,沒有用公筷,恍若無意的展示著親密。
黎初低著眸,目光平淡。
人啊。
或許都是這樣的。
總是喜歡把自己的野心和欲望找一個能夠承載的理由,就比如蘇時縉,你看我做這麽多都是為了你,就算出軌,也因為你壓力太大沒有時間陪我,這能怪我嗎?
不能。
怪我就是你不懂事。
她輕嘲的眼神沒有逃脫沈裴之的眼睛,饒有興致的看著她繞過那塊排骨,自顧自的吃素菜。
一頓飯在不尷不尬裏吃完,沈裴之沒怎麽吃,黎初也沒什麽胃口,服務員剛端上水果,蘇時縉的電話又響了,他打聲招呼就出去接電話,腳步略顯倉皇。
“你對象當著你麵去接小三電話,不管管?”
“……”
怎麽會有這種聲音,調侃都是好聽的。
黎初猶豫一下坐到他旁邊去,拿起一顆車厘子塞到男人嘴裏,輕笑的揶揄,“沈總,如果我沒記錯,我現在結婚證上的老公是你,你是上趕著把綠帽子往自己頭上戴?”
比起這個,她其實更想說上趕著當小三。
但是又有點兒不敢。
“是你給我戴。”
沈裴之吃了車厘子,危險的眸光就和那深深的酒紅色一樣濃鬱,“要是再不跟他斷幹淨,我指不定哪天心血**捉個奸,你的戲台子恐怕就要塌了。”
黎初看著他這張臉,瞳孔微震,”你威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