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仿佛在男人已經到頂的怒火上澆了一桶油,他抄起桌上的文件夾,作勢往她屁股上打,說不說凶,甚至讓人覺得是在調情。
“還不走,信不信讓你開花?”
“……”
黎初夾著尾巴走了。
她一出去,沈裴之將文件夾重重扔在桌上,動作和神情都冒著狠氣,他抬起手虛虛搭在額頭,擋住那雙漆色的眼眸,連著裏麵的躁欲一並擋住。
十分鍾後,那股火氣逐漸壓下。
手機鈴聲和震動突兀的響起,樊舒。
他陰霾未退的眼眸發沉,拿起手機,接通電話的同時曲起兩根手指將領帶往下一扯,“喂。”
“裴之。”
樊舒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我可以過來找你嗎?”
“電話裏說事影響你表達?”
沈裴之看著桌沿,那兒搖搖晃晃的掛著一根長發,明明隻呆了幾分鍾,仿佛這裏已經是被她占領過的高地。他眼神更冷,伸出手指把那根頭發彈到地上,“樊舒,我沒心情跟你扯那些有的沒的,沒事掛了。”
“等等……”
樊舒能感覺到他心情很差,“一起吃個飯都不行嗎……我已經到了裴之,我就在沈氏樓下。”
—
沈氏一樓是員工餐廳,也分大大小小的窗口,甚至有單獨的包廂,這是沈氏數不勝數、令其他企業員工羨慕的員工福利當中的一條。
黎初和同事下樓,進電梯給某個男人發微信。
【沈總,要一起吃飯嗎?】
那邊沒回。
她猶豫片刻就打算把舔狗屬性執行到底,又發了一條過去,【或者你想吃什麽呀?我給你送愛心午餐。】
依舊石沉大海。
“黎初?”
同事指著不遠處的石鍋飯問她:“要不去吃那個吧?”
“好……”黎初答應的話在嘴邊拐了個彎,“要不你們去,我突然覺得想吃點有滋味的東西。”簡直有滋有味得要命。
同事一走,她看向角落的包間。
不回她信息,原來是佳人在側啊。
大概是為了方便上菜,包廂門開了一個縫隙,能看到裏麵挨著坐在一起的男人和女人,距離不近不遠,側顏是令人感概的相配。
這個位置聽不見他們說話的內容,女人嘴唇開開合合,那張臉上展現出了豐富的感情色彩,說不出的楚楚動人。
黎初支著下巴欣賞了一會兒,覺得這男人實在冷情得很。
怎麽都說這麽多還無動於衷?
她看不下去,娉娉婷婷的走了過去。
“嗨,我能一起嗎?”
“……”
這道清麗的聲音一出,包廂裏的兩個人同時抬頭。
尷尬無言的靜默隨之而來——
樊舒不確定這個女人有沒有聽到剛才的話,耳垂在轉眼間就開始發紅,雙手無意識的擰巴了兩下,眼神期期艾艾,不受控製的就在尋求庇護。
而唯一能給她撐臉麵的男人沒有什麽反應,一隻手還慵懶的搭在水杯上,黎初進來之前,他在轉它。
“裴之……”
他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
樊舒眼眸輕顫,完妝的臉頰越發蒼白,剛剛說了那麽多還是沒有挽回他的心?她說還維持和以前一樣,這樣也不行嗎?
還有這個女的大搖大擺進來……
裴之竟然不生氣?
黎初拉了張椅子坐在男人身邊,包沒有地方放,她左右看看之後選擇放沈裴之懷裏抱著。
動作自然,好像已經做過無數遍。
沈裴之沒什麽太大的反應,隻是眉梢輕微往上挑了一下。
黎初衝他眨眨眼睛,轉頭。
禮貌性的笑笑,“好久不見啊樊小姐,你怎麽想起來找我們家沈總吃飯,是又失戀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