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眉毛輕輕挑動了一下,還好電梯在這時候停,她先一步走出去,恍若隨意的抬手搓了兩下脖子,“我就說昨天晚上怎麽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估計是開門的時候放進去兩隻蚊子。”
“蚊子?”
蘇時縉狐疑的走到她身邊,發絲下的一大片都已經被她給撓紅,也看不出個什麽所以然,“現在都已經入秋了,哪兒來的蚊子?”
“誰跟你說入秋就沒有?”
黎初很無奈的轉頭去看了一眼,也看不見什麽。
“這個季節的蚊子又大又毒,經常跟著電梯就跑進去了,你也要注意啊時縉,小心被咬得一臉包。”
不過那個女人應該不會像沈裴之一樣發瘋,自然也留不下這麽明顯的痕跡。
蘇時縉看著眼前這張臉,清麗、絕美,恰到好處的光線在她臉上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保護色,看不出絲毫破綻。
他喉結上下滑動,心猿意馬,剛才的感覺頓時消失無蹤。
“再有這樣的情況給我打電話,上我那兒去住。”
哦喲。
這算盤就差崩臉上了。
黎初麵不改色的點點頭,“好,你快回去吧,公司還有好多事情等著你處理。”
“好。”蘇時縉歎著氣把她擁進懷裏,光聽聲調寵溺得不行,“女朋友太懂事怎麽辦?我真想用根繩子把你綁在身邊算了。”
他輕輕在她背上拍了兩下,又說了好幾句安慰的話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一出沈氏大門,馬上拿出手機撥通剛才的未接來電。
“寶貝兒……我剛才在開會。”
“……”
黎初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隔著那麽遠的距離,隱隱約約能看到快要咧到耳根的笑容,是那個什麽舒寧?
嘖。
沈裴之身邊是樊舒。
這些女人名字跟玩兒成語接龍似的,勾搭男人的技術也都是批發的麽?
她輕笑了聲,轉身繞進一樓洗手間,手機撥通陳琳的電話放在旁邊,打開水洗手,剛才被牽過的手指和親過的手背,寸寸沒有放過。
“黎總。”
“準備一份合同,關於公司新籌備的仙俠電影,沈氏投資三十億。”
陳琳一愣,“三十億?”
“嗯。”
黎初關水,瑩白的指尖在燈光下泛著光澤,被紙巾覆蓋後更顯得若隱若現的細長,“不要過蘇時縉的手,合同準備好直接發給我,我私下和沈裴之簽約。”
一來,快人一步蘇時縉就沒辦法再做手腳,二來麽……
沈裴之一直覺得她的接近不止為了報複,更是為錢為權,做戲做全套,不妨把這個理由落實徹底。
掛了電話,她順便去門口買了一杯咖啡上樓。
辦公室裏的男人依舊坐在那兒,不知道是真的閑還是在特意等她。
“沈總。”
她走過去把咖啡放在桌上。
“專門給你買的,不加奶不加糖的加濃美式。”
沈裴之沒說話也沒回頭,眼神看著窗外,大大的落地窗外景色盡收,燦亮的光芒在他漆眸裏匯聚出濯濯的一點,將他真正的情緒全部掩蓋,無法窺視半分。
“啪”的一聲。
他手裏的打火機合上。
女人嬌軟的聲音在這時又響,“你給我種的草莓差點就被你侄子發現了哦,你負不負責?”
他如炬的目光朝她看過去,瞬也不瞬的盯著,兩秒後開口:“不如我現在打電話告訴他,是我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