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坐在椅子上,手摟著他的脖子,這樣的姿勢他不得不俯身,俊美的臉頰近在咫尺,她情不自禁心口一麻,眼眸裏的光輕輕晃動,“我就是想跟你說聲謝謝。”

“謝謝?”

沈裴之盯著她的眼睛,深處有寒氣在冒。

“據我了解,黎小姐可不是什麽知恩圖報的人,突然說這種話,莫不是打算讓我幫你殺人越貨?”

“怎麽說著這種話,顯得生疏。”

黎初哎了一聲,“夫妻本是同林鳥,我的困難不就是你的困難?再說我現在也沒什麽困難,單純想謝謝你跟我結婚。”

當年那場雪崩,如果不是眼前這個男人……

或許她沒機會活下來。

“嗯,同林鳥。”

沈裴之麵無表情把她的手拽下來,這種虛情假意的話已經聽得免疫了,“大難臨頭你飛得比誰都快,老實坐一邊兒去,吃飯。”

“哦。”

她癟癟嘴,旋身坐在旁邊的位置。

拿起筷子還沒夾下去,在空中就被男人拍了拍,“這些菜是你吃的?”

“?”

什麽意思?

沈裴之不緊不慢的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裏,吃完才側目,五官神韻是難以描繪的貴氣,“中午打包的菜,你帶回來就扔了是麽?”

“……”

黎初瞳孔緩緩放大。

意外,太意外了。

百忙之中的沈總,居然還有心思惦記她打包回來的剩菜?

她放下筷子,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做出怎樣的反應,舔舔紅唇,“我……沒有扔,但宛姨扔沒扔我不確定。”

宛姨在大戶人家做了一輩子,也是很講究的一個人,應該不會留著剩菜給他們吃。

“放在哪兒的,去看。”

“……”

這麽較真,把她當小孩子管?

黎初好一會兒才慢吞吞的站起來,去廚房,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幾個打包盒還原原本本放在那兒,或許宛姨根本就沒發現。

有做好的飯菜,誰還吃剩的。

她提起袋子,準備扔了。

“你要做什麽?”

“……”

沈裴之站在門口,幽涼的眼神看著她的動作,身體半彎,鬢角發絲垂落幾縷,僵硬的轉過來看他,努著嘴,“沈裴之,壞了。”

“沒隔夜,吃壞了我給你治。”

……謝謝。

黎初還是保持著那個姿勢和他對視,兩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手裏的打包袋扔進垃圾桶,以防他讓她撿起來,還伸腳踩了兩下。

“好了,這下真的扔了。”

“……”

沈裴之的眼眸一下變得深邃精銳,看了她一眼,轉身,不想多說的意思相當明顯。

才走出去沒兩步,身後小跑的腳步聲就追上來,繞到前麵抱著他的腰,溫熱的吻從下巴上蹭,“我知道這次是我說話不算話,但我是傷患,你讓著我點兒行不行?”

她的吻好比蜻蜓點水,不重,但很癢,癢進骨子裏。

他沒動,深暗的眸不知道看著哪裏。

最後她雙手順著肩膀爬上去捧他的臉,“你上次還騙我呢,抵消了總行吧?”

好一會兒之後,女人總算安靜的等著他回答,他才握著她的腰,低頭看著麵前這張明豔生動的臉,低聲,“小妖怪,還吃不吃飯?”

“……”妖怪?

也行。

黎初挽住他的胳膊燦爛一笑,“走叭吃飯。”

吃完飯宛姨還沒回來,沈裴之沒指望她,把餐桌收拾好拿去廚房,女人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後,手裏拿著個橘子。

笨手笨腳的剝好,猝不及防塞了一口進他嘴巴裏,同時發出感歎,“沈裴之,你什麽時候才能像我對你這樣對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