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嘯而過的寒風從兩人身邊吹過,沈裴之被壓在下麵,過於低劣的溫度使得呼吸有些不暢,他蹙眉看著身上的女人,心想這難不成是個神經病?
他眼神太過直白,黎初想忽略都難。
“看什麽,沒見過美女?”
“……”
黎初翻身躺在旁邊,劇烈的喘著粗氣,好一會兒才爬起來,雙手拖著他去崖邊,指著下麵一塊地方說:“看到那兒了嗎?邊緣的雪是懸空的,你要是從這兒滑下去指不定就會雪崩,到時候連屍體都找不到。”
沈裴之額角的青筋跳了跳,凜冽的嗓音蹦出兩個字。
“有、病!”
他抱起地上的滑雪板,準備換個地方。
黎初本來就不是什麽脾氣好的人,接二連三被罵,火氣說來就來,抬手拍拍衣服上的雪就邁腳準備跟上去,結果就是這一下,呲溜——
腳下一滑,一崴。
悲催來得猝不及防。
她倒吸一口涼氣,硬著頭皮看向前方那道身影,“……哎你能不能幫我一下?”
男人停下腳步,陰沉沉的眸光轉回來,自上而下的看著她。
剛才沒有注意,這會兒才發現女人身材嬌小,白色的戶外裹在她身上,依舊能看出纖細的腰身,坐在那兒,好像和這炫亮的雪白融為一體。
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欲語還休。
他舌尖從後槽牙頂過,兩個字從唇齒間蹦出來。
媽的!
——
山上會有以前獵人留下的小屋,不算很暖和,但至少能遮風避雨。
沈裴之半扶半攬帶著黎初到了這兒,往四周打量一圈,屋簷下有劈好的幹柴,他沒動,麵無表情的給她脫掉鞋,腳踝已經高高腫起,看樣子不算重,但也得馬上處理。
“你不生火嗎?”
黎初瞄了他一眼,“我還以為你打算用那些柴……”
“這位小姐。”男人抬頭看了她一眼,鋒利的眼神如同帶刺尖刀,“你是打算跟我在這山上隱居?若我是個壞人,你現在還能好好坐在這兒?”
“……”
什麽?
不到二十歲的嬌驕女,沒有經曆過社會上的黑暗,就算再聰明也隻是紙上談兵,荒郊野外遇到血氣方剛的男人,一開始的冷靜是憑著一股驕縱,現在的慌亂則是人性使然。
結果她什麽都還沒來得及說,也什麽都沒來得及做。
哢嚓一聲。
“啊!!”
突如其來的疼痛讓她臉色煞白,閉著眼睛,滿臉痛苦落在男人清冷的黑眸裏,激不起一絲波瀾。
黎初剛緩和過來,就看麵前的男人在整理裝備,看樣子準備離開。她動了一下腳,比剛才好多了,但還是疼。
“你……謝謝。”
男人沒理。
“但你就這麽把我一個人丟在這,是不是有點兒沒風度?”
沈裴之動作一頓,終於轉過身來,挺拔的身姿充滿魅力,他眼神瞥了一眼女人的腳踝,那兒有片粉紅色的羽毛刺青,叛逆少女?
他嗤笑一聲,露出來的一雙眼睛深邃暗沉。
“我不止沒風度,我還沒素質。”
走了。
黎初:“……”
真的,十九點半的活命生涯裏,她沒見過這麽牛逼的男人。
她趕緊撈起自己的鞋,一蹦一跳的跟上去,追到門口拽住那隻還沒戴手套的手,真好看啊,骨節分明,還長,“帥哥,你捎我一段行麽?我會報答你的。”
男人幽深的眼神看著她。
半晌。
毫無情緒的嗓音,“我以為你上這座山就是為了找死。”
“我可以找死,但不能被動讓我死,我現在腳都傷了,難不成在這等狼聞著味兒來麽?”
話音剛落,後方一陣轟隆隆的聲音劃破長空。
兩人同時臉色一變,雪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