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沒有罵出口,麵前的男人已經率先控製住她的後腦勺,將她一把拉進懷裏,灼灼的氣息噴灑,“不妨讓我幫你看看他喜不喜歡你。”

他話音剛落,門口沉沉的嗓音震懾心脈,“你們在做什麽?”

黎初心裏咯噔一下,推不開,伸手在他手臂內側狠狠擰起一塊肉轉了一圈,祁遠洲吃痛,她趕緊從他側腰處鑽出去,“沈裴之,他非禮我!”

祁遠洲:“……”

這女人怪會挑地方,感覺半條手臂火辣辣的疼。

沈裴之低頭,衝過來的女人滿臉驚懼的躲向他身後,雙手揪著他腰上衣服,那感覺實在……做作,卻又讓人情難自禁地接下她的戲。

“非禮你哪兒了?”

“他抱我,還想親我,還說讓我別要你了,找他。”

“……”

祁遠洲倒吸一口氣,抬眸,那女人從男人身後探出一個頭,麵容嬌小,神色純真,瑩亮的眼睛咕嚕嚕轉,像極了狐假虎威的小人。

這副樣子簡直欠收拾,偏偏又……

美貌驚人。

沈裴之抬手打開燈,沉暗的眸子瞬間綻亮,以及沒有錯過對麵看過來的,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他撚了撚手指,黑曜石般的眸子冷銳森寒。

扒開胳膊上的手。

“出去等我。”

“你……”

“出去。”

“哦。”

黎初一看這架勢就是要打架,眼神隻是瞟了一眼對麵就收回,踮起腳尖低聲說:“揍他肚子,不會出大毛病還可疼。”

說完就一溜煙跑了,生怕血濺到自己身上。

祁遠洲甩甩手,頂著後槽牙笑了。

“裴之,你來得可真是時候。”

沈裴之眸色深諳,仿佛有滾滾的濃煙升騰而起,又仿佛什麽都沒有,就這麽停頓了兩秒,猝不及防的往前走過來,步伐如同裹挾著勁風。

重重的一拳,砸在祁遠洲腹部。

“唔。”他悶哼出聲。

沒完,男人的冷戾比想象中更重,揪著他的衣領狠狠砸在牆上,嗓音從唇齒間迸發出來,“我說了她不是你能動的人,你是聽不懂?”

祁遠洲嘶了聲,忽略自己心口那股忽冷忽熱的暗潮湧動,兩秒抬起頭,“怎麽,當真上心了?”

“上不上心不在你的關心範疇。”

燈光很亮,投在沈裴之那雙過於深邃的眸子,恰如其分掩蓋了真正的神色,隻剩下冷淩般流淌的氣場,“她是我的。”

“再有下一次,祁老三,你知道的。”

一而再,沒有三。

若是外麵的女人就算了,正經起來,那是朋友妻不可欺。

祁遠洲眉頭擰得很緊,原本吊兒郎當的神情多了幾分正色,“裴之,沈穆要回來了。”

她是沈穆曾經的女朋友,這個女朋友有多讓他喜歡呢,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是他跑遍京城隻為找個奶昔味泡芙去哄的人,是他豁出去命也要護著的人。

當初那場車禍過後,沈穆並沒有馬上失去意識,下的最後一句話就是【別去打擾她】。

玩玩而已就算了,最後橋和路各歸各。

可要是認真……

沈裴之未置可否,臉頰兩側的肌肉忽而緊繃,抿著嘴唇,好似在隱忍著極大的情緒,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出去。

這一眼包含著很多內容,譬如他多管閑事,譬如沈穆和她已經是過去式,譬如讓他認清自己的位置……

祁遠洲抬手揉了一把心口。

媽的。

這女人真他媽是毒藥。

或許……從當年沈穆念念叨叨讓他幫忙追她的時候,這毒就已經給他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