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頭到尾黎初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說信不信,隻是離開的時候臉色發白,連陳琳喊她都仿佛沒有聽見。

蘇時縉看著她的背影,眼神裏火焰熊熊燃燒。

“爸,你就這麽讓她走了?”

沈振華白了他一眼,“不然呢?你打得過那兩個保鏢?”

“……”

“早就跟你說過,做事情切記浮躁,沒有計劃就幹些蠢事,隻會把你自己賠進去,到時候沈裴之護著那個女人,我看你怎麽辦!”

蘇時縉沒有說話,眼神看向外麵。

保鏢恭敬的打開車門,女人彎身進去。

她今天穿著普通的休閑裝,即便這樣也掩蓋不住婀娜的身姿,盈盈一握的細腰被黑色打底衫緊箍著,外麵是一件棕色的短款機車外套,深灰色牛仔褲將兩條腿修飾得筆直修長。

這樣一個女人……原本應該是他的!

得不到她,他不甘心!

沈振華看他這樣兒就很鐵不成鋼,重重的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你是沒見過女人?她現在已經跟了沈裴之,就注定跟你沒什麽關係,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你就當送給你小叔的不行?”

一個女人,換來進沈家的鑰匙。

這怎麽看都不虧本。

“爸……你根本就不懂。”不懂黎初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麽。

蘇時縉狠狠的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裏麵的紅血絲仿佛比剛才更濃,“既然我得不到,得到她的人也不能是沈裴之!”

他一定要把他們的苟且昭告天下,到時候別說沈家,就是樊家也不可能允許他們繼續在一起!

——

黎初坐在車後座,前麵是開車的陳琳,她擔憂的目光時不時往後瞥一眼,長紅燈時總算忍不住輕輕出聲,“黎總?”

“嗯。”

隨意一答。

黎初虛晃的眼神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那老頭子說得不一定是真的,你別放在心上。”董事長夫人那麽好的人,怎麽可能會出軌?

她沒說話,清透的眼眸像是被一層迷霧覆蓋,讓人看不透,連她自己都有些恍惚,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稍稍帶著沙啞的,“真的假的又怎麽樣,人都死了,我也沒辦法知道真相,也不那麽重要了。”

她父母雙亡,孑然一身。

黎家隻能存在於口口相傳之中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沈振華說知道這些傳言的人都被父親封了口,她不希望父母已經離世,還成為眾人口中的消遣。

陳琳不知道怎麽安慰,看著她難過,好像什麽都做不了。

隻能歎氣。

綠燈。

她踩下油門,輕聲問:“黎總,現在去哪兒?”

“去公司吧。”

黎初閉上眼睛,頭後仰,明明是放鬆的姿勢,卻沒辦法讓她心裏的沉重減輕半分,突然一個荒唐的想法冒出來,“去沈氏。”

——

沈氏是一棟單獨的大樓,陽光下大氣恢宏充滿現代感,到門口,黎初下車朝她擺了一下手,“你回公司吧,有事我會打給你。”

轉身進去。

剛剛發了那麽多條微信,這男人都沒理她。

琢磨不透的性格真讓人頭疼。

一路上樓,相熟的同事紛紛打招呼,她裝模作樣回了趟自己辦公室,趁沒人的時候才飛快溜進總裁辦。

正好左林從裏麵出來,看她的眼神充滿……

複雜和同情?

黎初皺眉,眼神問他怎麽回事?

佛曰不可說。

左林隻能搖搖頭,難看的臉色隻傳達出一個意思:你要遭老罪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