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沒想到這個人說話這麽難聽,趕緊合力將人往外趕,“你在這胡說八道什麽?趕緊走!”

“沈裴之的人是吧?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沈振華臉色陰沉地掙脫開他們的手。

“我可是沈裴之的大哥!再說裏麵那位差點就是我兒媳婦了,我見見她怎麽了?你們要是不放我進去,信不信我……”

“放他進來。”

他的話還沒說完,麵前的門從裏麵拉開。

沈振華回頭,女人清冷的臉上沒什麽表情,五官精致,真人比蘇時縉給他看的照片還要如詩如畫,這樣一個女人,怪不得沈裴之都會陷進去。

他哼聲甩開保鏢的手,眼神亮著精光。

“黎小姐,想見你可真是不容易啊。”

“我看你挺容易的。”

即便是剛剛聽到了那些話,黎初眼裏也沒什麽情緒起伏,側身,“沈先生有什麽事進來說吧。”

麵前的男人身高大概一米八五,也很壯,走過來的時候就像迎麵走來一座山,但微微有些駝背,看起來就並沒有什麽氣勢。

他自來熟的打量這間病房,眼神流轉之間一看就沒懷什麽好心。

黎初沒有關門,見保鏢不放心的樣子隨口寬慰道:“沒關係,有事我會叫你們。”

進去。

“黎小姐。”

沈振華已經自顧自的倒了杯水,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趾高氣昂,這做派一時說不出他像個長輩,還是像個流、氓。

“你已經把時縉關在警局一天一夜了,還不消氣?”

“沈先生說的是哪裏話?”

黎初拉了張椅子坐,脊梁筆挺,姿態不卑不亢,“警局不是我家開的,我沒有權利讓他們關人,再說蘇時縉做了什麽,沈先生應該也有數吧?”

“我有什麽數?”

沈振華看她這樣兒就來氣,裝腔作勢是跟沈裴之學的嗎!

“你跟他不是在談對象?不能因為吵兩句就把情趣扣在法律身上!”

黎初沒有說話。

有句古話上梁不正下梁歪,是有道理的。

她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沈振華也同樣在看著她。

他狀態很不好,一天一夜沒有睡覺,都在為了蘇時縉的事情左右奔波,可沈裴之的態度已經擺在那兒,沒有人敢幫他,在自己親弟弟那兒吃癟就算了,一個黃毛丫頭憑什麽跟他叫板!

不知過了多久,一次性杯子裏的水喝完。

他重重一捏,隨手扔進垃圾桶。

“我告訴你,你必須想辦法把時縉弄出來,他要是出了事,我就把你勾引他小叔叔的事公之於眾,你以為你那家娛樂公司能安然無恙?”

娛樂,最喜歡的向來就是各種話題。

尤其是豪門秘辛。

黎初敢和沈裴之在一起,往小了說自由戀愛,往大了……就是說成亂、倫也不為過。

他以為這麽說一定能拿捏麵前這個年輕女人,卻不想她隻是淡淡的挑了一下眉,“我不介意沈先生曝光,你既然能想到這個新聞會對我產生的影響,應該也能想到這種事是危機也是轉機。”

她勾起嘴角,笑容大氣柔靜。

“更何況我身後還有沈裴之,你覺得他會讓我出事嗎?”

不會。

他那個弟弟啊……

看似不近人情,實際是個不管不顧的大情種,隻要他還沒有膩她,別說是這點揮揮手就能擺平的小事,就是真的要和家裏對著幹,他也絲毫不懼。

沈振華眼神陰霾至極,好一會兒才冷笑一聲道:“那我要是用一個秘密跟你換呢?”

黎初指尖微動,“比如?”

“比如……”

他眯著眼睛輕笑,就有一股難以形容的老奸巨猾,“你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