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眼睛一瞪,伸出四根手指頭舉在耳側,“天地良心,我就是前兩天不經意掃到一眼,而且這麽久,我可什麽都沒給蘇時縉透露過。”
男人冷哼一聲,沒有搭理她。
空氣安靜。
隻有嗒嗒嗒敲鍵盤的聲音在流淌,黎初看著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根根細長,微微紅潤的指甲修剪明淨,尾端泛著健康的月牙白。
真好看啊。
她目光上移停在那張臉上。
對於普通男人來說,出色的工作能力和精英氣質無疑是加分項,而他是沈裴之,工作狀態下那股強勢的模樣仿佛在四周罩起一層殼,讓人自動忽略周圍的一切,眼裏隻有他,耀眼矚目。
“黎初。”
他麵無表情,目光依舊在電腦屏幕上。
抬手,大掌完全籠罩住她的一張臉,早上應該是抽了煙,拇指上有淡淡的煙味。
“再看我就要收錢了。”
“……”
黎初回神,咕嚕了一句,“小氣……”
她瞳仁突然轉了轉,猝不及防伸出舌尖在他掌心舔了一下,酥酥麻麻的感覺順著神經傳遍身體每個角落,沈裴之條件反射的挪開手,嘶了聲。
手掌心裏還是濕的。
很涼,也很熱。
尚有餘悸。
他深不見底的眼眸裏像是有狂浪湧來,皺眉盯著她,“老實不了一分鍾是麽?嗯?”
黎初馬上規規矩矩的放下手,舔了一下紅唇,那潤澤的顏色就更加飽滿,像是剛剛喝飽水的玫瑰,還有水珠在搖搖欲滴。
“誰讓你……突然擋我臉的嘛,我嚇到了。”
“怎麽沒嚇死你?”
“……”
這個人說話真的好難聽!
沈裴之捏著額角沉了口氣,低頭,好一會也沒壓下那股燥氣和無奈,冷聲警告,“再搗亂,你就自己滾回家去!”
家裏有宛姨照顧她。
可要是這樣,估計會讓她自責。
黎初沒再耍賴,隻是額頭有些百無聊賴的在他胳膊上磕了一下,小聲提要求,“那你把手機給我晚會兒遊戲,我的被蘇時縉扔了。”
男人抬頭看她一眼,手機遞過去。
“沒有密碼。”
她馬上喜笑顏開,拿著手機走去病床,躺下的過程不是很順利,但也不影響她的好心情,眉眼都是舒展的柔靜。
沈裴之輕扯了一下嘴角,轉瞬有意識的收起。
擰眉。
若無其事的繼續工作。
黎初從沒有見一個人的手機軟件這麽無趣,隻有兩頁,還都是社交辦公軟件,打開下載商店下了個短視頻,還有一個榮耀。
手機自帶的流量,下載速度很慢。
她偷偷瞄了眼對麵沙發,見男人沒什麽反應,眼疾手快的打開微信。
前麵幾個都是工作群,還有和祁遠洲他們的兄弟群,再下麵一眼看到的是她自己,然後是樊舒。
大概是和自身性格有關係,他的所有聯係人都是板板正正的姓名全稱。
黎初飛快的點進自己,改名字。
改成什麽好?
有了!
換完,她隨意點進朋友圈,估計是朋友都是些大佬吧,發圈的也少得可憐,往下劃拉沒多久就看到樊舒昨天晚上發的一條動態。
【我走向你,你別退後行嗎?】
“……”
看來昨晚的勾引不成功,讓這位大小姐相當痛心啊。
黎初咂巴了兩下嘴唇,點開評論在下麵寫了一句【何必執著】,發出去一秒就按了刪除,要是被那個狗男人發現,估計會生氣吧。
她幽幽歎了口氣,剛耷拉下手機就聽見男人的沉沉的聲音問她,“你幹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