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凝視著他,搖搖頭,又點點頭,“隻要跟你在一起,生不生孩子都不重要。”
如果這一輩子真的能和喜歡的人結婚,生活順遂,平安健康,那有孩子是錦上添花,沒孩子也無傷大雅。
——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的話。
沈裴之神色看不出喜怒,“看來你的確認定了我。”
“那是的,不然我纏著你做什麽?”
纏著他做什麽,這是一個很好的問題,他也想知道他身上到底有什麽值得他纏,是了……沈穆,她把他當成沈穆的替身。
黎初眼看著男人眼裏的火光熄滅,一點點冷卻到近乎森寒。
“你現在看著我的臉,腦子裏想的誰?”
她表情僵在臉上。
他嗤笑一聲,不留情麵把她的手扯下去,那雙黑眸裏數不盡的風雨欲來,“我說了我這個替身你用不起,正常一點,再說一次這種鬼話,從哪兒來滾回哪兒去。”
沈裴之的話音很沉,說完就拉著她的手起身往外走,推出門,關上,行雲流水毫不拖遝。
黎初愣愣的站在門口,剛好對上從外麵回來的宛姨。
“初初,你這是……”
被趕出來了?
她苦澀一笑。
“沒事的宛姨,他氣一會兒就好了,如果不好的話我晚點再哄哄他。”
宛姨:“……”
這得是生了多大的氣啊,看來她不出手不行了!
黎初回到房間,其實剛才沈裴之那麽說的時候並沒有戳中她,隻是有些……意外他會那麽說,也意外自己的反應。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看到那張臉竟然不再想起沈穆。
最初她覺得蘇時縉那雙眼睛很像他。
也沒再想起過。
她怔怔坐回**,虛無縹緲的目光看向窗外,一時分不清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忘記沈穆,算不算一種全新的開始?
不知道。
但如果他回來,醒過來。
就一定有再見麵的一天。
到時候……又該怎麽麵對他?
——
直到晚餐時間,黎初和沈裴之都互不打擾的待在自己的地盤,一個在臥室,一個在書房,那感覺在宛姨看來就是老死不相往來。
廚房裏咕嚕嚕滾著湯,她悄悄給老先生打電話。
情況一說,沈文良馬上來勁了。
“不行,你必須把這兩個人給我盯緊了,既然選擇了結婚,就別想給我搞什麽柏拉圖那一套,我還等著抱曾孫子呢!”
宛姨注意著客廳的情況,小聲說:“我知道了,老先生。”
“你的補藥都熬上了?”
“熬上了熬上了。”
她看了眼滾著的鍋,聲音比剛才更小,“聞著沒什麽味道,少爺應該不會發現。”
倆人一通交流,掛完電話宛姨也跟著鬆了口氣,老先生給的任務有點太重了,她還有點緊張。
很快就到了吃飯時間。
倆人各自從房間裏出來,誰也沒看誰,吃飯的時候也各吃各的,倒真像是準備生一場大氣。
宛姨看看這個。
又看看那個。
張張嘴想說點什麽,可總覺得說什麽都沒有用,還是實踐來得最有效果,於是她輕咳一聲開始盛湯。
“這個湯啊,可是我特意去鄉下買的土雞,你們倆平時工作那麽辛苦,都多喝點,好好補補身體。”說完有些心虛的瞥了兩人一眼,把湯推過去。
宛姨在沈家多年,身份早已經不是阿姨那麽簡單,至少沈裴之尊重她,黎初就得一樣把她當長輩。
道謝,喝湯。
味道確實不錯。
她喝完抬眸看了看對麵的男人,喝湯的姿勢矜貴優雅,今晚……恐怕會是一個難眠之夜,他能忍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