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樓,在電梯裏就已經派人去調查行蹤,左林去地下車庫開車,沈裴之站在大廈門口,灼亮的日光有些晃眼,但依舊掩蓋不了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兩分鍾後,不遠處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裴之。”
他應聲回頭,女人穿著一身淺米色的連衣裙,同色大衣,尖頭高跟鞋更加完美的詮釋出了她身上富家千金的氣質,微微一笑,顧盼生姿的婉柔。
“有事?”
“嗯。”
樊舒雙手提著包走到他麵前,仰起頭,雙眼像是被星星點點的光斑滲透,“我有點急事找你,方便嗎?”
沈裴之墨眸微眯,“急事?”
“對啊,我之前那場演出不是已經泡湯了嗎?現在已經聯係好了新的承辦方,正好是你認識的人,你過去幫我說兩句話。”
笑容清淺的女人吐了吐舌頭,這個動作生動不做作,接著補出一句讓人無法拒絕的話,“我不會占用你很長時間的,就當是我們回到普通朋友關係的第一次友情互助?”
沈裴之沒說話,斂眸看著她,深不可測的眼底陰雲密集。
現在還是早上,這麽早的時間她一個待業人員出現在這兒……
很巧。
巧得讓人忍不住多想。
可麵前這張臉妝容精致,光鮮亮麗,就連恰到好處的笑容都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就仿佛對她產生誤會實屬不該。
他裝在西褲口袋裏的手指微動,抬起另一隻手看了眼時間。
八分鍾。
左林還沒有上來,是現去買車?
“裴之?”
樊舒沒有等到他回答有些著急,剛往前邁腳,另一個方向嗒嗒嗒的高跟鞋小跑聲卻領先一步,女人深灰色的皮草猶如人間富貴花,走過來就直接摟住了沈裴之的腰,貼在他胸口。
“沈裴之,約好跟我見麵卻偷偷在這兒見女人是吧?當老娘是擺設?”
親密的姿勢,熟稔的語調。
儼然一對親密無間的戀人姿態。
樊舒臉色有些發白,“裴之你……約了鹿小姐嗎?”而且她靠在他懷裏,他沒有推開。
“你能約我不能約?”
鹿潼才不慣著她,揚著下巴嗤之以鼻。
“我不止約,我他媽還要跟他睡覺,不過這些都和樊小姐沒有關係啊,你想找他,下回他媽趁我不在的時候藏好點!”
正好左林把車開到麵前,她拉著身邊的男人嘁了一聲,邁著高傲的步伐上車。
而沈裴之……
並沒有表示出任何不讚同。
樊舒看著黑色奔馳在自己麵前絕塵而去,好像一瞬間整個世界都黯然失色,沒有黎初,就來了個鹿潼,從什麽時候開始,他身邊的人再也不是自己了?
而他竟然也斷得這麽幹幹淨淨,楚河漢界。
——
上車鹿潼也沒有從男人胸口離開,反而趁機揩了兩下油,該說不說,黎初那女人吃得是真好啊!
“鹿潼。”
兩個字,她停頓一下就識相的退開。
“剛剛怎麽不推我?這會兒裝模作樣的守男德了,我告訴你,要不是某個女人現在處於生死一線,你當我願意看到樊舒那張假臉?”
更何況她忙著呢。
沈裴之實現平視前方,“你知道她出事?”
“不知道啊。”
沉默。
鹿潼眼裏精光一閃而過,“但我給她打電話的時候手機就被蘇時縉給搶了,再打就打不通,這不是綁架是什麽?”
那女人倒是未雨綢繆,搞得她要在沈裴之這個人精麵前班門弄斧。
以防說多露多——
“停車停車!”
她不耐煩的扒著前座,“你老板的女人讓他自己去救,老娘要走了!”
左林往後視鏡瞄了一眼,見自家老板沒有什麽反對的意思,連忙挑了個能停車的地方靠邊。
鹿潼一走,車上的空氣瞬間被壓迫。
“沈總,還……還去曙光嗎?”
沈裴之姿態慵懶,細看之下才能發現眉心透著絲絲凜然的冷漠,那雙黝黑的眼眸看著窗外,手機在掌心裏轉著圈,好一會兒才打開。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點,找到蘇時縉的微信,直接發了語音過去,“你要是動她,我讓你再也進不了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