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沒有親眼看到,隻是陳亞軍下午發了條短信,無非就是挑撥離間的露骨內容,他不會放在心上,但這個女人卻也沒有多無辜。
黎初眼神巴巴的,“哪裏是什麽男人?我根本就沒把他當個人,你隨口一問,我就隨口一說了,你又吃醋啦?”
楚楚可憐欲語還休的小樣,好像是他在無理挑刺。
沈裴之的語氣沒什麽起伏,“他找你做什麽?”
“還能做什麽?”
女人怕被他推開一樣,緊緊抱著他的腰,“之前我就說他對我圖謀不軌吧,你還不信……他今天就說讓我不要跟著你,在你身邊撈不著什麽好處,他能讓我的曙光更上一層樓,還說……”
她停頓了一下,脆弱又害怕的埋頭,“還說我敬酒不吃吃罰酒,他遲早不會放過我,看到時候你還會不會要我。”
嗯,後麵這一句是她加的。
不過也不算說謊,陳亞軍一定會備好大禮等著她。
沈裴之本以為她在演戲,可此時兩人身體相帖,能明顯感覺到她在微微顫抖,仿佛真的恐懼到了骨子裏。
他沉了口氣,“你是沈太太,沒有人能動你。”
帶著絲絲暗沉的嗓音,很重。
黎初心口突然被什麽劃了一道口子,微不可察的癢了癢。
也許隻是出於自己的所有物不能被覬覦,或者是沈太太的名聲不能被玷汙,亦或者其他,不管怎麽樣,在沈裴之心裏, 她的地位已經和之前有了明顯的差別。
她唇角勾起一抹淺顯的弧度,知道自己賭對了。
這一晚,是沈裴之第一次——
暫且說是心甘情願的抱著她睡覺吧。
至少沒有來來回回的拉扯,躺在那兒任由她抱,也沒有再說什麽難聽的話。
不過沒多久黎初就明白過來,沈裴之之所以這麽配合,是因為宛姨住這兒,他必須做出一種夫妻和諧的假象,才能在老爺子那裏蒙混過關。
無妨。
總歸她是受益者。
這兩天有很多曙光的事情要忙,蘇時縉堵了幾次都沒有見到她人,轉眼就是《山海賦》的海選。
一早陳琳開車來南庭別苑,沈裴之不在,黎初隻好上車給他打電話。
不到兩秒,那頭接起。
男人的聲音仿佛在隨著空氣湧動,“喂。”
“你在哪兒?”
那頭停頓了一下,隔著手機聽筒,黎初仿佛能看到他挺拔的身姿在湖邊停下,身上穿的休閑運動衫,健碩的胸膛微微起伏,臉龐清俊,溫淡疏離的黑眸裏沒有一絲情緒。
“有話直說。”
“真冷漠。”
她小聲的咕噥一聲,隨後又討好的笑著開口:“你是不是忘記了今天試鏡呀?陳琳來接我們,我都沒有看見你。”
“嗯。”
沈裴之看著眼前的湖麵,兩隻野鴨子在戲水,層層疊疊的波瀾**入他眼底,“地址發給我,等會兒過去。”
“不能一起麽?”他們一起出現和前後出現,帶來的效果也是大不相同的,“你不知道我早上醒來沒看見你有多害怕,我以為你被我昨晚夢裏的怪獸抓走了,你在哪兒,我來接你好不好?”
“……”
“行了你。”
沈裴之抬手捏了兩下額角,“別再鬼話連篇,我會去。”
“那好吧。”黎初往後靠了靠,窗戶沒關,微風拂起她兩鬢的發絲,臉蛋恬靜漂亮,“那我在樓下等你一起進去。”
那頭嗯了一聲,電話掛斷。
“黎總?”
她隨手把手機往懷裏一扣,“走吧,把車停在地下停車場。”
——
試鏡的地方在一家五星級酒店,很多試鏡的小花新人,各個角落自然也有無數狗崽蹲守,一路上手機都在響,黎初索性直接調了靜音。
到地方八點半,陳琳停好車,習慣性的把手機拿起來看了兩眼。
這一看不得了了。
“黎總。”
她轉頭看著後座雙眸緊閉的女人,眉梢緊擰,“估計是蘇時縉狗急跳牆買了熱搜,現在微博前三掛著的都是曙光即將倒閉的消息,還說……”
“還說什麽?”
“還說背後的老板已經寄人籬下打工去了,現在籌拍電影,不過是借著這個由頭卷點錢跑。”
黎初睜眼,平靜無波的美眸像是在聽別人的事,扯了一下嘴角,“有照片麽?”
“沒有。”
“那就不用管。”
“可是……”
“等今天的試鏡結束在再讓公關部澄清。”
任何言語都不像事實那麽有說服力,隻要今天沈裴之出現在這兒,謠言自然不攻而破。
沈裴之……可不要讓她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