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這場會議怎麽發展,黎初並不關心,今天不過是吹響和蘇時縉分道揚鑣的號角,事情遠遠不會結束。

她回沈氏繼續上班,一整個下午沒有見到沈裴之。

等回家,才發現這男人已經換了家居服坐在餐桌上。

“少奶奶回來了,快洗手吃飯。”

宛姨熱情慈祥,說話的時候目光難免在兩人之間來回轉動,她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但具體哪兒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黎初洗完手坐在男人對麵,趁宛姨去盛湯,在桌下踢了他一下。

嘴唇煽動。

“普斯——”

男人抬頭,她嬌嗔的皺皺鼻子,小聲道:“你怎麽不等我一起走?”

“你找不到路?”

“找得到。”

“那我有什麽理由等你?”

“……”說真的,要不是有這張臉撐著,這男人要被扣大分!

“你要是一直這樣不主動維係,我們那點微薄的夫妻情分會越來越少,等你哪天失去我,我看你怎麽辦哦!”她哼聲。

正好宛姨從廚房裏出來,正好就聽到了這句。

“是啊裴之,少奶奶說的這話是沒錯的。”

她給倆人一人盛了一碗湯,笑眯眯的。

“夫妻感情想長久啊,都得維係,這我可要說你。”

沈裴之幽幽的眼神從女人外套上瞟過,挪開,將她小人得誌的樣子忽略得徹底,優雅矜貴的拿起筷子,“吃飯。”

“一天到晚就知道板著一張臉,不知道的還以為誰欠你多少錢呢。”

哦,是有那麽三十億。

黎初抬頭偷看的時候正好對上男人饒有深意的目光,於是馬上低回去,埋頭喝湯,不說話了。

宛姨把他們的互動都看在眼裏,既欣慰,又有點擔心,裴之的性格多少還是有些悶的,要是照這樣下去,老先生多久才能抱上曾孫?

看來還是得用那個辦法才行!

——

吃完飯沈裴之就去了書房,黎初自顧自回了房間,洗完澡出來,手機上無數未讀信息,指尖在蘇時縉的名字上逗留一瞬,率先點開下麵一條對話框。

是陳琳發過來,當天提交離職申請的名單。

“黎總,蘇總的人一個都沒走,應該是還在等他的態度。”

“今天下午會議開到一半蘇總就闖進來了,很生氣,差點沒把會議桌給掀了,他說要跟你當麵談,我已經通知財務清算他的工資和分紅。”

陳琳辦事向來雷厲風行,黎初並不擔心。

她走過去隨意往**一靠,過了一會兒才給她發語音過去。

“那就別管了,把重要的資料轉移出來,另外你在公司小心一些,蘇時縉這個人有時候腦子不太正常。”

說完返回。

上方蘇時縉的未讀信息增加到三十九條。

她沒看,直接把手機放在枕邊。

半個小時後。

她起身去了書房,站在門口就能聽見裏麵男人打電話的聲音,空曠的夜晚,悅耳的每一個字都像在洗滌心靈,沉穩、磁性,那般擲地有聲。

心口沉甸甸的重量莫名鬆散,黎初沒有打擾他,隻是靜靜的站在那兒。

一通電話結束,沈裴之抬頭看向門口。

下方縫隙的陰影已經停留了很久,想也知道是誰。

書房窗戶開了一個縫隙,有風吹來,他黑色發梢被**出清淺的弧度,黑眸裏仿佛落入了城市璀璨的夜色,深邃錚亮。

幾秒,他往後滑動椅子起身。

走過去拉開門。

靠牆而立的女人雙手環抱,匈部恰如其分的被箍出飽滿,懶洋洋的麵容被他的身影掩蓋了一半,那股子怔然就更加明顯。

他低眸看著她,沉聲,“想竊聽商業機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