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黎初無聲比了個口型,雙眼亮晶晶的歪到他眼前,纖長的睫毛忽閃忽閃,期待和高興都從那雙眼睛裏跑出來。

沈裴之抬手捏了下眉心,拿著手機換了個方向,身後的女人馬上跟屁蟲似的跟上來。

“爺爺,這種事情急不來、”

“什麽叫急不來?”

老頭子嚴肅起來聲音也跟著發沉,都能想象出他那副吹鼻子瞪眼的樣子,“再說三個月很急?你宛姨有調理身體的偏方,還是說你有什麽毛病?”

“……爺爺。”

沈裴之無奈歎氣,“我盡量。”

“不是盡量,是必須。”

老爺子毫無感情的下通牒,“你覺得我還有幾天可以活?就想在死之前看到你的孩子,這個要求過分嗎?給你三個月時間已經算給你麵子了,還是說你之前一直在忽悠我?”

可不是麽。

“爺爺……”

黎初突然出聲,打算揭穿這個偽君子的真麵目,“他不是忽悠你,他隻是根本就不跟我……”睡。

她的嘴被男人一把捂住,聲音被攔截下來。

“爺爺,要是沒什麽事我就先掛了,聽您的。”

沈裴之說完掛斷扔開手機,一個翻轉就將她壓在辦公桌上,凶狠的目光仿佛要把她給吃了,“你是不是一天不找麻煩就渾身難受?嗯?”

“說點實話都不行?”黎初的腰正好卡在辦公桌桌沿,有點疼,但她臉色沒有絲毫變化,抬手摟住男人的脖子,“你本來就不跟我睡,我結個婚像守活寡一樣,哪兒來的孩子?”

沈裴之喉結滾動,眉眼罩著的冷霜滲透到漆黑的眸裏,危險重重。

好一會兒,他沉暗的嗓音,“就這麽想做?”

“是想跟你做。”

“行。”

誒?

“等你和蘇時縉徹底劃清界限,沒有那麽多亂七八糟的麻煩事,我跟你做。”

他呼吸沉沉,深不可測的目光裹挾在她身上,起身,曲起兩根手指摳住領帶往下重重一扯,喉結顯露,那一身無法忽視的荷爾蒙。

“現在出去,再煩就滾!”

“小氣鬼。”

“……”

黎初好像已經習慣了他時不時就暴躁的樣子,脾氣差,但這隻是表象。

她甚至不怕死的走過去雙手扯住他的衣領,墊腳在他唇上重重親了一口,低低的聲音帶著蠱惑,“好像逼良為娼一樣,我等著看你爽得哼哼。”

“……”

沒等他發火,她已經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出辦公室。

沈裴之臉色陰沉,聽到門口傳來砰的一聲響,閉上眼睛耳邊還是女人充滿妖魅的“我等著看你爽得哼哼”。

就那一瞬間,有熱浪從下腹滾滾而過。

——

女追男隔層紗,尤其是一個漂亮到金字塔尖的女人,她不管做什麽都能輕而易舉吸引到男人。

但沈裴之不一樣,而黎初知道這種不一樣。

他雖然經常發火,但骨子裏的矜貴和修養不會讓他真的做出什麽傷害女性的事,所以才會對她一忍再忍,她才有機會得寸進遲。

不過現在似乎不用著急了。

沈老爺子親手把黏合劑送到她手上。

宛姨帶著目的來,所謂的‘調理身體’估計會很有意思。

黎初笑了笑,看著下班時間拿起車鑰匙走出辦公室,手機響了兩聲,她拿起來看一眼,腳步突然頓住,隨即麵無表情的邁腳下樓。

這個時候約見麵……

看來他們準備開始捕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