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裴之並不是一個喜歡抽煙的人,沒有癮,偶爾應酬需要點一根,但最近在家裏好像也需要令人上頭的尼古丁。

他側身看著遠處,餘光能看到客廳裏的女人調了燈光亮度,又偷偷看了他幾眼,躊躇片刻走進主臥。

她倒是適應得很快,已經把那兒當成自己的地盤。

夜色闌珊。

迷亂的黑暗將這座霓虹的城市暈出濃厚的神秘色彩,萬事萬物都被籠絡其中,仿佛有一隻大手在操控一切,難以逃脫。

按照時間線,她和沈穆在一起的時間並不算短,至少也有兩三年。

就在京城,就在這麽多人眼皮子底下,這段關係被隱瞞得密不透風,除了沈穆的刻意隱瞞之外,這個女人當真無辜?

沈裴之吸了一口煙,深邃的瞳孔諱莫難測。

好一會兒,他轉身進去。

**的女人並沒有睡,抱著被子,一副在等他的乖乖模樣。

“你快過來。”她招招手,象征性的往身後挪了點位置,又抱回被子,看起來處於弱勢,但嬌嬌的聲音像在命令保鏢的大小姐,“聞不到你身上的味道我睡不著。”

沈裴之站在床前看著她,凜聲,“蘇時縉和沈穆受得了你這股勁兒?”

黎初怔了怔,“我跟蘇時縉的相處狀態你看到了,至於沈穆……都過去了非要提麽?”

“嘖。”

沈裴之不耐的皺起眉頭,“問你什麽你就說什麽。”

“……憑什麽?你怎麽不給我講你和樊舒?”

“就憑你現在像睡我的床,還想睡我。”

“哦。”

這麽有道理。

黎初垂眸思考了一下,掀開被子,“那你過來點,我怕離太遠你聽不清。”

這種鬼話也隻有她能說得出來,沈裴之沉了口氣,忍著脾氣過去,剛躺下女人的身體就滾到懷裏,還發出不滿意的哼哼,“你讓開點兒,這樣我躺得不舒服。”

“……”

姿勢擺弄好。

她開口:“沈穆很尊重我,從來沒有提過讓我為難的要求,而且那兩年我心情不好,所以我跟他其實沒有做過什麽出格的事……你想問的是這個吧?”

女人一邊說一邊抬頭打量著他的神色,自言自語的嘀咕,“悶騷的男人真的好難搞哦,吃醋就吃醋,還不承認……”

沈裴之低頭,乖巧的女人就睡在她的臂彎裏,眉眼柔靜,仿佛真的已經將過去塵封放下。

他冷嘲,“那麽,也不見得你有多喜歡他。”

和沈穆剛分手就能投入蘇時縉的懷抱。

何止是沒有多喜歡,簡直就是渣女海王。

“喜歡隻是當下的感受,我難道因為喜歡就要把自己鑽進牛角尖嗎?”

黎初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順著脖頸往上,流連到下頜、嘴唇、鼻梁,最後是那雙深邃蠱惑的眼睛,“你其實不是想問我對沈穆有多喜歡,你是想知道他怎樣吻過我,摸過我……是麽?”

沈裴之的呼吸有兩秒凝滯,隨後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你覺得自己很了解我?”

“因為我現在最喜歡你。”

他手上力道加重,“張嘴就來的本事到底哪兒學的?嗯?”

“你看吧,我就說這麽兩句你又生氣了。”

“……”

他深呼吸一口氣,甩開她,仰頭閉上眼睛,嘴唇抿出冷硬的弧度。

“到底睡不睡?”

啊?

“不睡就下去圍著大樓跑十圈,我覺得你一天就是精力太旺盛,所以才想方設法的拿我當消遣!”

黎初:“……”

她老老實實窩進他懷裏,緊緊環著他的腰。

一會兒後才猛地抬起頭來,“你這個人好不講道理,不是你拉著我問的嗎,說了又生氣,混蛋男人!”說完馬上低頭埋進被子,猶如烏龜進殼。

【你其實不是想問我多喜歡沈穆,而是想知道他怎樣親我過,摸過我,對麽?】

【因為我現在最喜歡你。】

沈裴之心口仿佛被灼灼的開水滾過,又急又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