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眨眨眼睛,捂著嘴說出來的聲音甕聲甕氣,“傅總,如果我理解得沒錯的話,我們的婚姻關係雖然算是一場交易,但是說到底也是平等關係,婚前協議我也是可以提條件的,對嗎?”

“你可以這麽理解。”

“那我查個崗,又有什麽關係?”

“……”

沈裴之沒搭腔,單手撐著門框,被酒打濕的領口微微貼合在皮膚上,若隱若現之間透著一股撩人心懸的欲氣。

這地方處於洗手間和走廊之間,遠處的嘈雜到這裏也變成悠悠揚揚的旋律,給空氣染上一層難言的曖昧。

他的臉隱匿在半明半暗的光線裏,嗓音低冷。

“這麽說,我這婚結得還真是麻煩。”

“既成事實,概不退換。”

黎初嘻嘻一笑,往前雙手捧著他的臉,完全就是開玩笑的調調,“你看我哪兒都好,除了我之外還有誰能做你的老婆?外麵那個姓樊的嗎?”

她噫了聲,“太一般。”

還真是該死的自信。

沈裴之眯了眯眼睛,精湛的光芒在他瞳仁中心匯聚成一抹燦亮,挑了下眼皮示意她,“鬆手。”

“鬆手,那你跟不跟我回家?”

【那你跟不跟我回家。】

這句話被她用一本正經的語氣說出來,卻莫名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味道,有委屈也有撒嬌,像極了一個妻子在祈求貪玩成性的丈夫,收收心吧。

“黎初。”

沈裴之麵無表情把她的手拉下來,“我向來不喜歡麻煩,你是第一個。”

“啊,你是說你喜歡我嗎?”

“……”

男人沒回答,抬腳進洗手間。

黎初原本是想跟上去的,結果剛轉頭就被男人一根手指給抵出來,“要點臉,這裏是男洗手間。”

他關上門。

不過看樣子沒生氣。

黎初就靠在門口牆上,玲瓏有致的身材和絕色的臉蛋,過往的男人情不自禁回眸,但那種危險如罌粟的氣質又讓人望而卻步。

好一會兒。

總算有個膽子大的醉鬼停下。

“美女,你長得真好看啊……”

她冷眼看過去,與此同時男洗手間的門打開,她犀利的目光瞬間就軟下來,撲過去,“老公……他想調戲我!”

沈裴之下意識摟住她的腰,額角青筋跳了跳。

“站好!”

“……哦。”

男人的襯衣紐扣被解開兩粒,西褲包裹的長腿緊致修長,往這裏一站就是說不出的王者之風,旁邊的男人指著手指頭,最終還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就倉皇跑了。

沈裴之收回目光,冰冷的語調從唇齒間迸發出來。

“滾回去!”

“老公……”

“嘖。”

他錯了錯牙,黎初趕緊識時務的退開一步,背著雙手宛然一個乖乖女,“我不叫了,你不要生氣。”

她偷瞄著他臉上的神色,晦暗不明的光線讓他像個墮入世間俗事的神明,矜貴又禁欲。

“但是你要跟我一起回家,你不能留在這裏陪樊舒。”

“我憑什麽聽你的?”

“憑我……”

“是你老婆”四個字在男人嘲弄的目光裏轉了個圈,她說:“憑我喜歡你,憑我在追求你,憑你也想讓我聽你的。”

沈裴之眸底仿佛有滾動的岩漿在流淌,看著她,仿佛隨時能燃出一團火來。

就這麽看了十幾秒吧。

“很好。”

他舌尖頂著腮肉笑了一聲,突然伸手拽住黎初的手腕往外走,步伐裹挾著鋒利,黎初感覺他是不是打算找個地方把她殺了拋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