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話的時候眼睛在眨,濃長的睫毛跟著上下煽動,仿佛化成羽毛撩撥在他心上,撩撥著某一根敏感的神經,沈裴之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她。
那眸子層次分明,此時滿眼的都是他。
“上車。”他沉聲。
地下停車場,沒有人,空曠的說話都有回聲,但男人的聲音低低的,一下就鑽進她的心裏,沉甸甸。
黎初說了兩句好啊好啊,然後歪頭往駕駛座上看了一眼,不見左林。
“你的司機呢?”
“管我,現在還想管我的司機?”
“我隻是想跟你坐在後麵談戀愛,要是你開車的話不太方便嘛。”
她嘀嘀咕咕的說完,乖巧拉開車門坐進去,眼神跟著外麵的男人移動,直到他坐進車裏,她馬上亮著眼睛牽住他的手,“你單手開車可以嗎?”
沈裴之捏著她的手腕一個翻轉。
側目對著她。
他眼睛裏如同裝著不可窺視的九天銀河,深不見底,亮著繁星般的光點,“再煩就下去。”
“哦……”
她依戀的目光看著他,鬆了手。
沈裴之估計是已經習慣了她這股煩人勁兒吧,竟然沒有多生氣,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修長好看,啟動,踩油門轉方向盤。
黎初突然覺得這個男人這麽招人不是沒有理由的,就光是這麽看著就很想吻他,手控、聲控、顏控,都逃脫不了他。
哦也有人不識好歹。
樊舒。
她舔了舔唇角,收回視線平視前方,“樊董事長是不是來讓讓你娶樊舒的?”
男人沉默。
“他給你提了很誘人的條件吧?”
依舊未語。
“你會不會被他說得動心啊?”
“……”
紅燈。
沈裴之踩下刹車,沉沉的目光轉過來看著她,“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怕你不要我。”黎初瞥了眼前麵的紅燈倒計時,飛快的湊過去在他嘴唇上親一口,語氣有些可憐兮兮,“我當然沒辦法跟樊大藝術家比啊,你始亂終棄我也沒有辦法。”
她歎了口氣,“沈裴之啊,你什麽時候才能喜歡我。”
沈裴之盯著她的臉,沒回答。
好一會兒,綠燈。
後麵的喇叭催促響起,他坐回去的時候黑眸裏有影影綽綽的光芒泄露出來,明滅不定的讓人難懂,他沒有溫度的聲音,“既然覺得沒有辦法,那就憋著。”
“……”
這個男人啊,真的口是心非得可以。
——
回南庭別苑。
剛下車,黎初非拉著他去超市買菜。
“黎初。”
沈裴之錯了錯牙,冷峻的臉頰繃得緊,“怎麽想的,你覺得我會天天做飯伺候你?”
“那我伺候你也行,我可以學的。”
她眼神巴巴的,輕輕扯著他的衣袖,“我媽媽以前就叮囑過我,不要總在外麵吃飯,不好,哪怕自己煮個麵也行……沈裴之你健康一點好不好,我希望你長命百歲。”
沈裴之:“……”
他閉了一下眼睛。
沉沉的嗓音從唇齒間擠出來,“我要是不去,你是不是準備給我買墓地了?”
“你要是真的不去我就隻能自己去了,反正我喜歡你,我是心甘情願伺候你的。”說得那叫一個委曲求全忍辱負重。
黎初衝他展顏一笑,拖著他,“走嘛走嘛……你跟我一起我才更有做賢妻良母的動力嘛。”
男人半推半就的被她拉著進超市,嗤笑聲帶著氣,“你能做賢妻良母,母豬都能上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