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潼的話就像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一個石頭,還不是小石子,是巨石,浪花從麵前的三個男人身上層層激**出來,有冷的,有熱的,還有深不可測的。

席凜佯裝受傷的捂住胸口,“黎秘書,下一個輪到我不?看看我和沈裴之誰厲害。”

黎初並不介意他的玩笑,漠然搖頭。

“我隻喜歡他,他最厲害。”

“不試試怎麽知道?”

“注定你輸,為什麽要試?”

席凜嘶了一聲,多情的眼睛裏閃過光彩,這女人確實夠新鮮,像個謎,怪不得他們一個二個都感興趣得很。

兩人鬥嘴,鹿潼抱著手旁觀。

剩下的兩個人沒有說話,沈裴之目光沉沉,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祁遠洲手裏拿著一支煙在摩挲,眼神漆黑發亮,仿佛企圖和狼王一較高下的雄獅,那感覺危險,晦暗,還透著一絲淡淡的玩味。

鹿潼注意到他的這一點不同,邁著高貴的步伐走過去擠在他和席凜身邊。

雙手一邊攬一個,“要不跟我好吧,這個女人壞得要死,多處處你們就知道她跟沈裴之天生一對,就讓他們鎖死。”

都睚眥必報,都心機深沉。

“對對對。”

黎初欣然應聲,小跑兩步挽住沈裴之的手臂,“我們要白頭偕老。”

“…………”

辦公大樓附近並沒有什麽好的餐廳,鹿潼和席凜爭執不休,最後是沈裴之被煩得不行,一錘定音就在樓下員工餐廳用餐。

一頓飯吃得倒算愉快,鬥嘴的鬥嘴,補刀的補刀,隻是席凜好奇黎初和鹿潼怎麽認識的時候,她率先開口打斷了鹿潼的話。

聲音清清淡淡,“能怎麽認識,酒肉朋友。”

鹿潼一頓,轉眸看她。

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凝滯在她臉上,“哦,是,沒錯,然後有個男人纏著她搭訕,是我好心好意把她從這惡心的男人手裏拯救下來。”

沈裴之抬起頭,深不見底的目光正好碰上祁遠洲,對視一秒,挪開。

席凜看他們倆這樣兒還怪有意思,好像因為一個女人,準備杠上一樣。

他往身後一靠,邪氣的目光含笑,“那可真是奇了怪了,看你們倆挺熟,但這麽長時間你居然都沒有把黎初帶給我們認識,是想把她私藏給你哥?”

這句漫不經心的話,點出了核心。

黎家曾經在京城並不是小門小戶,再加上黎初這讓人過目不忘的美貌,怎麽都不像是能丟在人群裏就消失無影的人。

可偏偏他們誰都沒有印象。

黎初低著頭吃飯,沒有回答。

她濃長的黑發自然披散在肩頭,將那張驚豔的麵孔虛虛遮住三分,更加增添了一股神秘色彩。

鹿潼一看就知道她要把問題丟給自己,憤憤在桌下踢了她一下。

“誰要私藏給他了?給我自己!”

她往嘴裏塞了口蝦,哼笑一聲,“我想睡的男人和女人睡一塊兒去了,真他媽見鬼!”

除了席凜之外沒有人接話。

但好在有他們倆,飯桌上的氛圍並沒有尷尬。

很快,話題跳過。

黎初像是故意秀恩愛給他們看,給沈裴之夾菜,喂到嘴邊,“這個好吃,也符合你的口味。”

男人看過來,眼神深邃。

“看我做什麽,吃啊!”

她一隻手接在下麵,眨眨眼睛,“快點。”

沈裴之隔了兩秒才張嘴,信雅從容的吃了那塊紅燒肉裏的薑,看不懂他目光裏包含著些什麽,好像是生氣,又好像沒有。

直到一餐結束,胡鬧的人都離開,他才盯著纏上來的女人,“和鹿潼到底怎麽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