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不是吧,連哪家酒店都要問清楚,沈總不會是要派他去瑞士把那家酒店給鏟平吧?

左林心裏百轉千回,視死如歸的報了一個酒店名。

他已經在想著買什麽防寒裝備,結果對方隻是低低的嗯了聲。

“……”

沈裴之掛斷電話,往桌上的煙灰缸裏彈了下煙灰。

五年前。

瑞士。

還是那家酒店。

他捏著手機的五指微微蜷握了一下,抿滅燃著的煙,轉身進去。

房間的溫度很暖,女人估計是覺得熱,一隻手摟著那個熊翻了身,半邊身子露在外麵,吊帶睡裙堆在胯部以上,長腿勻稱沒有一絲贅肉,很白,很輕易就能白到男人心裏。

濃密的長發自然鋪散在腦後,脖頸弧度優美。

此刻她像一朵任人采摘的玫瑰,嬌豔欲滴。

沈裴之站在床前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湛黑的眸子幽深,有比冷更加複雜的內容,目光寸寸往下,停留在她腳踝那片粉色的羽毛紋身上。

一閉眼。

腦海裏突然出現了一道驚慌失措的聲音。

【我一定會找人回來救你的……你相信我,不要死,一定不要死……】

睜開。

那冰天雪地的場景好似種進了他的眼睛,沒有一絲溫度。

——

早上,黎初被一片刺目的光芒給晃醒,睜開眼睛,外麵陽光傾瀉進來鋪在**,很暖和,但也太炫目了一點。

這男人睡覺好像從來都不喜歡拉窗簾。

她不一樣。

她喜歡黑暗。

以前自己住的時候,就算是白天黎初也習慣性拉一層窗簾,昏昏沉沉的陰暗,好像能把人跟著一起融入進去,沒想到短短幾天,她竟然也能跟著習慣這種亮。

黎初嘴角揚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轉身,男人在遠遠的地方睡著,中間好像隔了一條楚河漢界。

這人怎麽總這麽奇怪呢。

她抿唇,過去抱著他。

手順著後背摸進去,長長的疤痕手感很突兀,她跟著紋路輕輕描繪,隻兩秒前麵就傳來男人暗啞冷沉的聲音:“大早上撩什麽騷?”

“早上撩效果才好呀。”

她往上蹭,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

小聲的語調裏有種虛情假意的心疼,“沈裴之,背上這條疤是怎麽來的?你疼哭了沒?”

沈裴之睜眼。

光線強烈,但他的黑眸未曾晃動一下,隻有濃烈的深沉溢出來。

片刻,他沉了口氣,仿佛咽下了某種情緒,啞聲道:“睡夠了就起床,饑渴了就去洗手間,別找罵。”

黎初現在已經完全把握住了他的脈門,這個樣子不會生氣,拉著他的手臂躺過去,躺進他懷裏,“怎麽關心你也要說我……不想說就不說嘛,我又不逼你。”

沈裴之側目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暗如幽狼。

女人討好的眨眨眼睛,“再抱我睡會兒。”

——

沈裴之向來是早起的人,今天算晚了半個小時,黎初起來的時候他已經出門,習慣了不一路,倒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

到公司。

晴朗的天氣裏合適的溫度讓人昏昏欲睡,又在一杯美式咖啡裏漸漸活過來。

她一如既往給辦公室的男人做了一杯加濃,端進去時左林在匯報工作,哦……那就不能放肆了。

規規矩矩的放好,出去。

左林好奇的眼神跟著她移動。

“很好看?”

左林趕緊站直,目不斜視的抖了抖,“好看……啊不,好不好看都隻有沈總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