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裴之已經在套襯衫,聞言輕飄飄的轉頭看了她一眼,“你可以選擇不去,但過了這個村,下個店就不要跟我嘰嘰歪歪。”

她不由自主的嘴角上揚,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麽。

利落的爬起來。

“去去去!”

小青梅受傷求安慰,人去了才發現多個不相幹的人,這戲碼怎一個精彩了得,怎麽能不去?

——

醫院,熙來攘往的人群神色各異,緊張的、放鬆的、悲情的、喜慶的,大概這是世上唯一一個聚齊喜怒哀樂的地方。

一到醫院就直奔門診,黎初到門口時停住腳步,抱著手靠在牆上,聽著裏麵哭哭啼啼的聲音。

“裴之……”

他眉梢擰起,看了一眼她高高腫起的手臂。

“怎麽回事?”

醫生在檢查,旁邊站著樊舒的助理,戴著眼鏡,工作室的人都稱呼她為林姐,剛剛就是她打的電話。

樊舒委屈的抿著嘴唇,臉色蒼白,沒說話。

“是……是場館的燈突然砸下來了。”

林姐邊解釋邊瞟了麵前的男人一眼,說實話,這位的氣場她有點怵得慌,“今天早上本來是要去調一下燈光,我們去的時候師傅還沒裝好,不知道怎麽就、就掉下來了。”

樊舒是大提琴家,這次的演奏會籌備了很久,現在臨期出事,演奏會勢必要拖延。

“裴之……”

樊舒一開口,眼淚就止不住往下流。

燈架砸下來的時候她雖然被工作人員推開,但還是不小心傷到手臂,這對一個樂手來說是致命的打擊。

她雖然不用靠這一行吃飯,但拉琴對她來說很重要,就像沈裴之對她一樣重要。

“我會不會以後都拉不了琴了?”

這時醫生做完簡單檢查,回到辦公桌前開單子。

“這還沒有辦法下定論,我給你開個單子,先去拍個片兒看看,如果骨頭沒有斷的話應該問題不大。”

一聽涉及到骨頭斷沒斷這個問題,樊舒馬上緊張的拉住沈裴之的胳膊,“裴之,我好害怕……”

“怕,需不需要打個鎮定劑?”

“……”

男人隨手接過醫生遞過來的單子,收回時把她的手扒拉下去,“拉不了琴有你父親養,手斷了醫生會給你接上,我去給你交費,但這種事以後最好還是不要麻煩普通發小。”

樊舒呼吸空了兩拍,沒想到自己受傷他還能把話說的這麽絕,還是當著外人的麵。

為什麽……

他以前絕不會這樣。

就真的一點機會都不再給她嗎?

她自尊心有些受不了,卻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說出什麽狠話,怕一說這個男人真的會走,咬唇倔聲道:“你怎麽會隻是普通發小。”

“嗯,我是廉價勞動力。”

“……”

沈裴之麵無波瀾的轉身往外走,樊舒下意識跟上,可男人的腿很長,也沒有要等她,兩步就拉開了距離。

出來,她張了張嘴,還沒喊出那個名字就看到旁邊倚著的女人。

“你怎麽會在這裏?”

“當然是因為我男人在這裏。”

黎初歪頭看著她,挑眉,“這很難看出來?沈先生怕我誤會帶我一起來的。”

“不可能!”樊舒下意識的反駁,反駁完之後又覺得這三個字怎麽看都透著可笑,剛剛裴之出來的時候絲毫沒有意外,腳步都沒有停一下,這個女人不是他帶來的又是哪兒來的。

她深呼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保持理智。

“黎小姐,我想你應該知道禮儀廉恥是什麽東西,一直這樣粘著男人不放有意思麽?”

“哦,我不知道,你知道?”

黎初像是聽到了什麽搞笑的事情,“樊大藝術家一個月換一次男朋友、還把沈裴之當備胎的時候,似乎也不太講禮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