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卷 隱沒
要是現在躺在這裏的是自己的屍體，她會不會直接被這個人的這句話氣活過來？
打完再說對不起，這人比自己還絕。
“貓兒，不會了，我再也不會了，相信我。”緋莫夜挪著身子進入的絕煞的視線，眉目溫柔，雙色瞳似乎黯淡了不少。
喉嚨說不出話來，脖子也疼的要命，在加上昨晚上那黑色劍極的束縛，自己現在不用他動手都是一木頭。
冷冷瞧著緋莫夜那神色憔悴的樣子，他媽的，她隻有狂揍這個人的衝動。
“貓兒，我心口好疼。”皺著眉，那張絕美的臉湊到自己的麵上，神色憂傷。
“從來沒有這麽疼過，貓兒，我保證再也不會欺負你。”並不在乎絕煞那幾乎殺人的眼光，緋莫夜伸手輕輕抱起絕煞的身子，籠到了自己的懷裏，手摩挲在她的頭上，動作溫柔的出奇。
這是他第一次抱她，這樣的意識閃爍在那雙瞳孔中，放射出逼人的光彩。
他害怕了，他以為小時候就已經將這兩個字丟到了修行的途中，但是昨晚上見到懷中這個人臉色蒼白的時候，他甚至連身子都在不斷顫抖，久違的恐懼感幾乎要震破他的身軀。
他想要她活著，看她那慵懶傾城的笑，看她肆意昂揚的風采，看她冷酷飛揚的轉身~~~~~
從來沒有一個女人可以讓他有這麽多的期待，有那麽多的驚喜，有這樣和他的契合度。
就如無心所言，他的確是動心了，在見麵的那一刻，已是萬年。
“貓兒，留在我身邊好不好，陪著我好不好！”喃喃的低語綿綿的響在耳邊，金色和綠色的雙瞳罪孽的流動著邪惡的光彩，每一刻，仿佛都在昭示著這個人身上那無言的絕望之聲。
“貓兒，我~~~~~~~咳~~~~”抱住自己的身子猛然一震，一口鮮血毫無征兆的從緋莫夜口中溢出，砸碎在地麵，宛如玫瑰刺繡。
“莫夜！”秦無心刹那從門口狂奔而入，搭上緋莫夜的手腕，臉色陡然一變，不可置信的盯著緋莫夜。
“夜，寒晶石呢？”顫抖出聲，秦無心盯著緋莫夜，臉色沉得滴水。
寒晶石？她記得這個人曾經說過對他無用，怎麽~~~~~
“貓兒喜歡，我就給她了。”淡淡的笑笑，緋莫夜將絕煞摟得死緊，臉色異常的滿足。
“什麽？你~~~”盯著緋莫夜那安然的臉，秦無心震驚無比，一口氣狂吼出來：“你知不知道沒有寒晶石，你會死的！！！”
什麽？聞言絕煞身軀一抖，不由的抬頭對上那雙妖冶的雙色瞳，那塊石頭，對他如是的重要？怎麽可能？！！
那一天，他明明告訴她，有沒有都無妨，這~~~~~
“不會的，貓兒在我的身邊，一切都會好的。”將下巴擱在絕煞的頭頂上，緋莫夜朝秦無心毫不在意的朝秦無心揮揮手。
“什、、麽？”用盡力氣從喉嚨裏擠出一句話，絕煞黑眸明如黑曜石。
有些事，她必須弄明白。
“你瘋了，夜，徹底的瘋了！！”失神的盯著緋莫夜那依舊風情萬種的妖顏，秦無心搖搖頭，走出門外，沒給一句解釋。
“好了，貓兒，你先休息。”拍拍絕煞的背部，緋莫夜輕輕將她放在了床上，手在絕煞臉上細細的滑過，最後在絕煞額上落下了一吻，關門而去。
地上那抹嫣紅，依舊驚詫人眼~~~~
看著那妖豔魅惑的身影，不知道為什麽，心裏驀然的升起一種叫做憐憫的東西。
她能給這個人的除了憐憫，其餘的她給不了，也不能給。
緋莫夜是一個瘋子，一旦瘋狂起來就會毀掉一切的瘋子，但是她也很清楚，昨晚上的他最後的放手意味著什麽。
她不是傻子，從秦無心的口氣來看，那塊寒晶石或許對於他，是極為重要的東西，但是幾日之前，他卻隻為得她簡單一個承諾而給了，若是平日，自己必然對這樣行為勾唇而笑，但是莫名的，這次她笑不出來。
妖精！！
這個人就是一個惑人的妖精。
絕煞躺在床上閉上眼無奈的笑笑。
緋莫夜要的承諾她給不起，正如當日北柘堂一般，她可以為他上刀山下油鍋，可是她卻無法給與這個人半點愛情，她的所有，早就屬於漠皇，太過猶豫，終究會傷了所有人。
“貓兒，好些了嗎？”暗夜時分，緋莫夜推門而入，坐在絕煞的床前，撩開她的袖子，查看著傷口。
“莫夜，放我走好嗎？”絕煞輕歎道。
聽到絕煞呼喚自己的名字，緋莫夜身子一僵，手止不住的顫抖。
“貓兒，要是沒有下麵的那句的話，我會很高興。”細心的將絕煞扶起坐在床邊，緋莫夜狹長的雙眸妖媚的盯著絕煞，吐息之間，盡是那不知名的惑人花香。
“莫夜，你清醒點，我必須離開。”難得的態度緩和了些，絕煞抱胸輕道。
“為什麽？”緋莫夜依舊沒個正經樣，瞧著絕煞那張美麗的臉似笑非笑。
“我有我牽掛的人，這一生一世，都給了他。”對上那雙流光溢彩的眸子，絕煞坦然說道。
沉默無語，緋莫夜盯著絕煞的一雙瞳，幾乎是毫無變化，隻那唇角微微的一勾，朝絕煞媚笑道：“貓兒，這個理由你可編的不太好。”
“實話告訴你，我來域宮，就是為了找到寒晶石救他。”再多的隱瞞已經毫無意義，知道這話傷他，但是晚一分，傷一分，不如快刀斬亂麻，早斷早了。
“貓兒，對不起，我不相信。”垂眸，緋莫夜淡然的扯了扯自己的衣裳。
“無妨，這隻是事實，信不信由你。”側了側身，絕煞不再看那雙太過妖冶的眸子，那裏麵包含的絕望，實在是太過濃烈，饒是她也不忍相看。
“貓兒，說什麽我也不會信，就算有，我一定會殺了他！”輕言細語的說出這句話，緋莫夜為絕煞扯了扯被子，站在她身邊遲遲不肯離去。
“你如果敢動他，我會殺了你。”腳步的聲音細細的在耳邊響起，絕煞背對著緋莫夜淡淡道。
那離去的身子一震，終究化作一聲長歎，消失在月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