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不得好死
楚冷幽感到莫名其妙,“他有事自然要來找我。”
“以後不許。”霸道的占有語氣從他嘴中逸出。
“憑什麽?”楚冷幽挑眉。
風絕寒冠冕堂皇地道:“他是男人,孤男寡女不可共處一室。”
袁躍的嘴角抽了抽,他躺著也中槍,他隻是來報告消息的而已啊!
楚冷幽意有所指地瞄了他的下半身,“難道你不是?”
風絕寒倒沒在意,邪魅一笑,“幽要不要試試?”
“寒王爺,你······”她正想說什麽,卻被他出聲打斷,“叫我寒。”
“我和你不熟。”
“叫我寒。”風絕寒依舊不依不饒地重複。
“憑什麽?”
“叫我寒。”他還是重複。
楚冷幽頗為無奈,似是她不喚他“寒”便不罷休,輕輕蠕動著嘴唇,“寒。”
風絕寒滿意地笑了笑,旋即想到了什麽,目光瞥向袁躍,冷冷道:“你給我轉過身去,我的身子是讓幽看的。”
袁躍的唇角再次抽了抽,餘光瞥見楚冷幽那平淡的神情有些破裂的趨勢,滿臉黑線地轉過身去。
楚冷幽淡然地坐下,道:“袁躍,出去買身衣服給他。”
“是。”袁躍的身子躍了出去。
楚冷幽斟了杯茶品味著,茶香頓時溢滿室內。
風絕寒也坐在她對麵,“幽,你可答應過要給我嚐你的水果茶。”
“等材料齊了再說。”
不過飲了幾口茶的時間,袁躍便迅速趕了回來,生怕風絕寒對他們的大小姐做了什麽。
楚冷幽毫不客氣地將衣裳扔給他,“你可以走了。”
風絕寒哀歎了一聲,“幽真狠心。”臨走時冷冷地掃了袁躍一眼,他頓時感覺寒氣由腳底直竄心尖,身子顫抖了一下,好冷的冷意,這才是寒王爺,與之前那個在大小姐麵前的人簡直大相徑庭。
楚冷幽眸色平淡地瞥了一眼風絕寒離去的方向,“派人通知東方瀾。”
“是。”袁躍應道,“大小姐,聽暗宮其他人說,雲情逃了,讓屬下將她抓回來吧!”
楚冷幽微微搖了搖頭,“不必,我親自去。”
袁躍大驚,忙阻止道:“大小姐,不行的。”
“你可以回去了。”楚冷幽淡淡地拋下這句話,隨即進內室休息。
袁躍歎了一聲,也罷,以大小姐的武功應該沒問題的,而且大小姐決定的事絕對不會改變的。
夜幕來臨,月影斑駁。雲情被軟禁的地方風景還是不錯的,門口周圍都有人把守。窗口微開,涼風拂過臉頰,淅淅瀝瀝的雨落下。
由於她中了軟骨散,所以壓根不擔心她會逃出去。她滿眸空洞地望著外麵,漸漸地溢出了苦澀。
“墨夜斜影濺豔池,
冷風劃雨打窗欞。
淡馨飄浮引呼嘯。
枯葉何處訴悲涼?”
她淺淺吟唱,霍然苦笑一聲,隨即撫上小腹,她還有孩子,即使孩子的父親不要他,但她還是想要將他生出來,這是她的骨肉啊!
“喲,居然還有情趣念詩?”一道夾雜著明顯嘲諷之意的聲音傳來,千柔百般風情地走了進來。
雲情微微掀了掀眼皮看她,“你來幹什麽?”
千柔輕笑一聲,極盡的譏諷,不屑地看著她,“你以為懷了炎的孩子他就會愛你嗎?你太天真了。”
雲情一臉平淡無波,也不打算理會她。
但千柔並不罷休,她詭異地勾起唇角一笑,“可是啊!你這孩子留著終究是禍害啊!”
雲情的心一頓,抬眸警惕地看著她,“你想幹什麽?”
千柔笑意漸濃,身子靠近她:“做你猜到的事情。”
“不,你不能傷害我的孩子。”雲情拔高了聲音,身子試圖望後退,奈何全身如軟骨,提不起半分力氣。
“這就由不得你了。”千柔冷哼一聲,麵色冷然,對著外麵的人喚道:“把東西端進來。”
一個婢女端了一碗黑乎乎的東西進來,雲情驚懼地瞪大了眼眸,不用想也知道這是什麽。
“灌下去。”千柔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婢女端著藥靠近雲情想要灌下去,隻是她緊閉著嘴唇,沒有辦法灌下。
“沒用的東西。”千柔咒罵一聲,奪過湯藥,粗暴地掐著她的下顎,硬逼著她將嘴打開,便毫不留情地將湯藥灌下去。
墮胎藥從她的嘴裏流了不少出來,浸濕了她的衣襟,亦涼了心。
一碗藥見底,千柔才鬆開了她,她的下顎因為被掐得大力而顯露出了紅印。
不過片刻,腹中的劇痛襲來,疼得額上的汗大滴大滴地落下,“孩子,我的孩子。”雲情捂著腹部,紅著眼眶叫道。
千柔則滿意地看著她叫喊,冷笑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雲情看著身下的血不斷地流了出來,臉色越發的蒼白,最後身子無任何支撐得倒下,此時的她心如死灰,眸裏的光點悉數盡滅,緩緩地閉上了雙眸。
北冥炎進來看到的便是這樣毫無生氣的雲情,望著她身下大片的血液,臉上一閃而過的驚慌,“來人,叫大夫。”
他去抱起了雲情,“你怎樣了?”
雲情勉強睜開眼看他,淚滴從眼角滑落,眸中看他已不複以往的情意,而是帶著絕望的恨意,“我在生之年,必定讓你不得好死。”話語輕輕地溢出,明明沒有一絲力氣,卻讓人感到有種咬牙切齒的無限恨意。
若非他縱容千柔,她的孩子也不會掉,若非他將她困在此,她也不會失去孩子,她必定要以千百倍的代價讓他與千柔償還。
北冥炎此刻滿眸的複雜,緊緊抿著唇不發一言。
外麵的守衛被不動聲色地解決,楚冷幽一身白衣竄了進來,看見的便是這般畫麵。
看著躺在血泊中的雲情,她不由地凝了凝眸,身子微閃到北冥炎身邊,一支銀針射向他的穴位。
自認上次被刺殺以後,她便隨身帶著銀針以防萬一。
北冥炎瞪著眼眸看她將雲情抱走,臨走之際,楚冷幽回頭冷冷地看他,“即使她背叛了暗宮,但她始終是暗宮的人,你如此對她,會為此付出代價的。”
良久,北冥炎的身子才能動彈,他本想引出暗宮宮主,剛剛那個女子——據手下曾經的稟告,一身白衣,白紗覆麵,應該是暗宮大小姐。倒沒有想到她武功如此之高,竟然不動聲色地解決了周圍的暗衛與門口的守衛,此番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他的目光落在那大片的血泊中,一臉的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