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苦澀的笑了一下,“是啊,我的確還有女兒,和孫子要我操心,我還不能倒下去,可是,最近竟然發生了這麽多的事,讓我感覺到疲累。
還記得,我出嫁的前一夜,我躺在娘親的懷中,娘親一個晚上都在囑咐我,到了夫家要如何賢惠,如何的大度,要如何抓住夫君的心。”
“那個時候,我信心滿滿,精神抖擻,我是那麽的自信,自信我的美貌,自信我的聰明,誰也不放在眼中。”
“可是,當我嫁進來後,錢姨娘處處占盡了上風,並沒有我幻想中的燕爾新婚,舉案齊眉,琴瑟和鳴,有的就是獨守空房,和日子不順的哭泣,難過,然後就是爭吵,和夫君爭吵,和姨娘爭吵,和婆母爭吵。”
“經過了很多,很多,我學乖了,我知道,哭泣永遠都解決不了任何事,夫君喜歡的是貌美的,年輕的女子。”
“我決定收起我那沒用的情愛,不不,我還沒有得到情愛,情愛就已經破滅了,所以,我總要占一樣,我就要贏,她不是自認為和夫君情比金堅麽?那麽,我就好好考驗一下她們的愛若磐石,嗬嗬,多麽的諷刺,多麽的簡單,隻要再把一個年輕貌美的女人送上夫君的榻上就可以了!說起來,我其實是失望的,我多麽想相信,世間還是有那堅貞不渝的愛情!”
“夫人……都過去了……”
“是啊,過去了,一過已經二十年了,這二十年來,我隻想要後院是我的,男人?哼,我永遠都不會再相信!”
大夫人說完最後一句話,神色裏有著從未有過的堅定,對著那些粗使婆子道:“給我拖出去,打,先打五十棍子再說其他!”
孫嬤嬤一驚,“夫人,不可啊,老爺得到消息,定然會過來,到時候,……”
大夫人冷笑一聲,“老爺?若是等老爺來了,我可以想象,連我兒的一點利息都討不回來,給我狠狠地打,你們打累了就給我換人打,打死了,你們也不必但任何的責任!”
手腕上還有些疼痛,杜溪一路扭捏著,對於池鳴的下場如何,已經不是她所考慮的範圍之內,池家的任何恩怨,讓她已經徹底不再去管。
回到住處,杜鵑已經醒了,可能是小孩子,恢複的也快,她比昨日精神了不少。
看見溪姐姐回來,杜鵑瞬間把提著的心放在了肚子裏,還是有氣無力的埋怨道:“溪姐姐,你去了哪裏?娟兒好擔心啊……”
杜溪掩去疲憊之色,柔聲道:“你覺得怎麽樣?看你醒來,溪姐姐很高興,傷口還需要幾天才能愈合,等幾天,你的傷口可能會很癢,到時候,你可要忍耐著點。”
“隻要有溪姐姐,我什麽都不怕,溪姐姐,你知道嗎?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孩子的發絲有些淩亂,腦袋毛茸茸的,和小兔子的皮毛一樣,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傻丫頭,怎麽會?溪姐姐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單獨一個人了,你放心。”
“我相信溪姐姐,隻是溪姐姐,你不要去找大夫人算賬,我們是奴仆,鬥不過她的,娟兒很怕溪姐姐到時候也挨打啊……”
“放心吧,不會的!”
一個現代人,審時度勢她比誰都懂,逞強好勝也是要看時候的。”
和杜鵑說了一聲,杜溪便往廚房的方向而去……
董坤家的看見她來,頓時撇了下嘴,陰陽怪氣的道:“呦,溪神醫今個又領一天的飯?”
對於宅門裏的遊戲規則,杜溪當然已經了然於心,爬高踩低的兩副嘴臉,她自然早就適應了,所以,她一點都不奇怪,更是也不會去在意。
“是。”
對於她這少言寡語的行徑,董坤家的覺得無趣,便不在理會她,挑剩菜剩飯的給她打了些,往桌子上一墩。
杜溪並沒有什麽傷感,隻是淡笑一下,提著就走,她在意的不是什麽飯食,而是要給她們製造一個假象,一個一天或者一天半不來打飯都是正常的假象。
這幾天趁著杜鵑養傷,她什麽也不做,專門在院子裏照顧她。
杜溪這幾天都在月黑風高的時候把這幾年來埋的幾處銀票給挖了出來,數了又數,她忍不住咧嘴笑了起來。
沒想到存了有兩千多兩了,嗯,以這裏的物價,足夠她們逍遙幾年的。
想起小三還沒兌現的那一千兩,她頓時肉疼的呸了一聲,就當姐贖身了,以後陌路江湖,永不相見。
至於池鳴,她連打聽都不想打聽,這人讓她心生恐懼啊恐懼,變態啊變態,她才十三啊十三。
看著手裏的文書呃,就是路引。她被自己的聰明感動了一把,狠狠的讚揚了自己一番,這才小心的放好。
“哥哥,我們真的去笑傲江湖嗎?”
“噓噓……小點聲,你這樣的話讓別人聽到會笑掉大牙的!”
“哦,好,我小聲點,可是哥哥,你什麽時候有的路引?我怎麽不知道呢?”
“我這就叫未雨綢繆,更是居安思危呐!所以,我們以後也要時刻發揮防患於未然的精神!”
“哥哥好厲害,我簡直都不敢相信!”
“咳咳,一般吧!”
“哥哥真有本事……”
“咳咳,差不多了,心裏知道就行!”
土驢子個頭也不算大,不膘肥體壯,也不是瘦骨嶙峋,邁著方步,身上馱著一大一小兩個少年,很顯然,兩個少年心情十分愉悅,雙眼靈活,一路行來,臉上帶著笑意的觀賞著官道上兩旁的景色。
八月的天空有著通透的藍,陽光雖然大,卻不時的吹過一陣陣清風,莊稼地裏那股成熟的香氣不時的撲入鼻息。
看了一會,杜鵑仰頭看看哥哥臉上那手指肚那般大的一塊胎記,疑惑不已的道:“可是,哥哥,我真的好擔心啊,你把驢毛粘在臉頰上感覺好奇怪啊,會不會讓人看出來?”
杜溪差點沒從驢屁股上滑下去,忍不住拍了一下杜鵑的腦袋,“奇怪什麽?這叫易容,易容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