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溪姐姐睡的香,她很懂事的輕手輕腳的把身上的枷鎖給卸掉,這才覺得輕鬆了一點,悄悄的起身,洗漱,打好了水回來,看看溪姐姐還沒有醒,她便往廚房而去。
天空陰沉沉的好像要壓下來一般,每天這個時候,太陽已經爬上了屋頂,今天卻偷懶一般休息去了。
走在路上的杜鵑並未看見落下雨來,身上的衣服卻都是潮濕的,她加快了步子,別一會被雨攔在路上才好。
遠遠的都看到廚房的房子了,卻被突然出現的池鳴給嚇了一跳,她啊的一聲,蹬蹬蹬的後退了好幾步,怯怯的道:“二二公子……”
池鳴可能也覺得嚇到小朋友了,頓時咳嗽了一聲,往左右看看,不自覺的往前走了一步,杜鵑雙眼一縮,嚇得頓時往後退了一步。
池鳴的眼中陰沉的光閃過,隨即臉上露出了幾分不自在,“我就是問你,杜溪,杜溪她喜歡什麽?”
杜鵑驚訝的仰臉看了他一眼,頓時垂下眸子,“我溪姐姐喜歡好人,喜歡做好事的人……”
池鳴眉頭皺起,他覺得他是好人,好事好像……
“還喜歡什麽?比如吃的,穿的?喝的?”
杜鵑被他那緊張的樣子嚇得,她也緊張起來,可是腦中卻是空空如也,“我我我不知道……”
池錦眼裏又閃現出陰霾之色,被杜鵑看到,頓時腦中靈機一動,“我溪姐姐不喜歡欺負人的,她她喜歡正人君子……”
這句話好像一下讓她找到了突破點,把自己認為最美好的都數列了一個遍,聽的池鳴沒了耐心,覺得自己問她就是個錯誤,還不如直接問杜溪來的準確。本來他就是在這裏等杜溪的,誰知道今天杜溪沒出來。
杜溪再想睡懶覺,生物鍾也擺在那裏,杜鵑走了沒一會,她就醒了,叫了兩聲杜鵑的名字,沒人應。
她便打著哈欠的起了身,洗漱完,看看外麵的天下起了牛毛細雨,難得的,她想浪漫一把,來個雨中漫步。
她緩緩的往後園而去,靠近外麵街道那邊人很少,也安靜。
一夜的露水將花草打濕,花蕊上,枝葉上都掛著純淨的露珠,有種美人出浴感,純粹又嬌豔。
零零星星的細雨並不能立即將她打濕,但那股潮濕又清新的味道卻是杜溪極愛的,她忍不住伸開雙臂,仰起臉,閉上雙眼,這種冥想,體會起來是一種享受。
的確是種享受,各種聲音卻是尤為的明顯起來。
一個男子和一個女子的對話突兀的傳進了杜溪的耳中。
“老爺說你做的很好,讓你想法子栽贓給二公子,然後就可以回去了。”
女子嬌聲道:“我要見老爺一麵,我有好多話想對他說。”
杜溪輕手輕腳的往牆邊處挪去,對這男聲和女聲都覺得好像在哪裏聽過,但一時想不起來。
“你快回去吧,我會轉告老爺的,老爺也說很想你。”
“老爺慣會哄我,想我,還把我……”
男子有些不耐煩,“好了,你快回去吧,出來時間久了會引起人懷疑的。”
女子頓時不高興了,聲音高了些,“池家人看著富貴,都是群沒用的,怕什麽?老爺有那麽大的後台,又是建城的……”
“你給我住嘴,你想死嗎?滾回去,你的意思我會原原本本的轉告老爺的。”
杜溪輕手輕腳的往回走去,心裏卻是各種猜測,這是什麽節奏啊,想來個雨中漫步都能聽到大秘密。
這人是誰?老爺?後台?什麽後台,當朝宰相?還是什麽什麽?誰會和池懷玉過不去?大的去了還不夠,還想……
懷著各種的疑問回到院子,杜鵑正翹首以盼眺望,見她走進來埋怨道:“溪姐姐,你去了哪裏啊,我打個飯回來你就不在了,快進屋吧,早膳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冷掉了。”
杜溪揉揉她的頭,拉上她的手,笑著道:“呦,看我家的妹妹不高興了,來來,姐姐喂你好不好?”
頓時引來杜鵑的噗笑道:“溪姐姐就會哄我,我不說溪姐姐了就是。”
吃過了早飯,牛毛細雨已經升級為蒙蒙細雨了。
杜溪又猶豫片刻,讓杜鵑別亂走,就在屋子裏呆著,如今池家很亂,她不想杜鵑惹來麻煩。
拿了一把油紙傘便出了門,往前院而去。
萬福看見杜溪主動來書房,十分的意外了一把,“溪姑娘?”
“勞煩福伯通稟老爺一聲,杜溪求見。”
“好好,你稍等。”他和杜溪也算是老相識了,別看她年歲不大,他卻從來不敢小看這個女孩。
隻片刻,萬福小跑著出來,“杜溪,快進去吧。”
杜溪第二次來池老爺的書房已經沒有什麽好奇心了,目不斜視的直接往正在長案後寫東西的池老爺而去。
池老爺如今四十幾歲,經過喪子之痛瞬間好似老了十歲,眼周顯出了疲憊之色,但眼中的一些東西好像更加堅定了一般的,眸子裏多了一抹狠絕。
“杜溪見過老爺。”杜溪微微傾身一禮。
池老爺看著眼前的少女,說起來,她來池家已經第六七個年頭了,為我池家出了不少的力,他當初對她那無法無天的性子很是憤恨,後來,他好像明白了,她注定不是普通的孩子,豈是自己能駕馭的?
“坐吧。”
杜溪愣了下,大有這太陽竟然打西邊出來了?不過她從來就不知道客氣是什麽東西.很自然就坐在了他的長案對麵。
“見我有事?”池懷玉把手邊的寫的那張紙拿起來吹了吹,然後折好放進了一個盒子裏。
“杜溪逾越了,想和老爺談談大公子的死,還有一些我發現的秘密。”杜溪緩緩地道。
“什麽?”池老爺沒了剛剛的平靜,驚訝的怒睜著雙目,身體前傾,雙手撐著桌案。
杜溪雙手搭在桌上,壓低了聲音道:“還請老爺先說一下,你可有得罪了什麽人,還是有什麽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