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溪孤疑的道:“二皇子有事,為什麽是你來找我呢?”
“啊呀,你問那麽多做什麽?快走吧。”
杜溪對二皇子是真的怕,他那眼睛冷下來能凍死個人,她更是見識過他的涼薄和無情。
至於昨天晚上她怎麽回來的,她一概不知。
所以也不耽誤時間匆匆的跟著知安去了二皇子的院子。
院裏束手站著幾個宮侍,杜溪壓下心中的孤疑,跟著知安進了房門。
首先映入眼的就是小三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讓杜溪不免大為驚奇,這樣的他還真是少見的很。
而二皇子和林熠烜一副整裝待發的樣子,手裏拿著一封信,旁邊還站著兩個同樣讓人眼前一亮的少年,都均在十六七歲的樣子。
那邊二皇子看完了信,遞給了身邊伺候的清風,這才轉頭看向看向杜溪,眼裏浮沉片刻,低啞的道:“小三會留在池家一段時間,我把他交給你,若是他有個三長兩短……唔,你就和他一樣好了。”
杜溪瞪大眼睛,在蕭澤腳步剛要移動的時候,杜溪頓時回神,她才明白他剛剛說的意思,幾乎聲淚俱下地撲到蕭澤的腳邊抱住了他的大腿,道:“二殿下,您就看在我讓您舒服了這麽久的份上,您就放過我吧!”
“噗……”
“噗……”
在場其他人有幾個沒忍住噴笑了出來,隨即趕緊閉嘴眼觀鼻口觀心。
蕭澤眼皮狂跳,他臉色漲紅,咬著後槽牙道:“你給我滾起來。”
杜溪一臉淚痕的搖著頭,“二殿下,我人小,也沒那本事,您派多點人保護三皇子就好了,請您收回成命,杜溪擔不起啊,這麽重的責任會壓得我不長個的,會成侏儒的嗚嗚……。”
即使是在這樣尷尬的情況,蕭澤也沒鬆口,片刻,隻聽他涼薄的道:“做夢,我命令你立刻放手,否則,我立刻讓人卸了你的胳膊。”
杜溪很沒個性的果斷的放了手,水潤的大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二皇子。
然而二皇子還是什麽都沒說,吩咐手下人即刻上路,轉身就往門口走去了,出門前拍了拍小三的肩膀,什麽都沒說。
杜溪看著一直愣愣的站在門口的小三,心想他可能是因為被留下鬧脾氣了。
杜溪此刻也沒有哄他的心思,她心裏其實在想著二皇子的用意,為什麽要讓自己保護三皇子?什麽意思?在池家難道還會有什麽危險?
但她相信,二皇子所說的絕不會是開玩笑……
過了一會兒,見蕭逸還戳在那裏一動不動,杜溪終於忍不住挪過去問道:“喂,你哥哥要走啦,你不去送送?”
然而蕭逸好似才醒來一般,推開她就往外跑去。
杜溪被推了個趔趄,站穩後,杜溪一跺腳,“你有病啊,喂,你等等我,你二哥說的話你聽到了吧?等等我……”
等追到了大門口,池老爺一家,就連小廝和丫鬟都站在大門口垂手相送,而三皇子在他們的前麵怔怔的看著前方漸行漸遠的人馬。
杜溪看著他,感覺他像個被拋棄的孩子,心裏竟然無端的生出了幾分心疼,隨即她暗自呸了聲,還真是心裏老了,竟然生出母愛之心了。
知衣和知安上前,輕聲道:“主子,我們回去吧……”
三皇子拍開他們的手,大吼道:“滾開,別碰我!”
他好像一隻受傷的幼狼般,用嘶吼來掩飾著他的無助……
知衣和知安立即跪地哀求道:“主子,回去吧,別站在這裏了……”
池老爺也立即上前,用他認為最為和藹的聲音道:“三皇子,咱們回去吧,這裏畢竟是外麵……”
“滾,滾,本皇子叫你們滾,你們聽不懂嗎?我要誅你九族!”
池老爺頓時惶恐的跪了下去,他身後的大夫人等人也都跟著跪地惶恐不安起來。
大夫人抬眼一眼杜溪還站在那裏,心裏一跳,狠狠地看著她,真要被這死丫頭害死了,若是因她池家被獲罪,她非拔了她的皮不可。
杜溪趕緊上前低聲哄著蕭逸:“你不怕讓人在這裏看熱鬧啊?太丟臉了。你要是想追就去追,不追就回去,在這裏讓人當猴子看忒沒意思了。”
這次蕭逸沒讓她滾,也沒發脾氣。
杜溪鬆了一口氣,繼續道:“不過我倒是有一個有關一個猴子的故事,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聽。?”
杜溪看他臉色,沒有山雨欲來,於是自顧自繼續說道:“從前有座山,山上有塊仙石,仙石日日吸收日月精華,久而久之……不知過了多少年,那仙石迸裂,竟然從裏麵跑出一隻猴子來……”
杜溪說到那神猴看見了水簾洞,瞥著蕭逸的神色,見他漸漸地聽進去了,便住了嘴。
三皇子正聽的入神,這突然不說了,頓時看向杜溪問道:“你怎麽不說了?”
杜溪抱怨道:“若是想聽,咱們回屋說去,我這說的口渴的嗓子都冒煙了。”
蕭逸瞪了她一眼,轉身救走,看都沒看池老爺一行人,就進了大門。
杜溪也連忙追了上去。
杜溪和三皇子並行,片刻她才猶豫的問道:“你是怎麽了?你都多大了,還粘著自己哥哥的?”
三皇子聽到這裏,猛然停住了腳步,雙眼瞪著她,對她大吼道:“你知道什麽?你什麽都不知道就不要亂說。”
杜溪被他吼的一愣,看著他跑遠的背影,摸了摸鼻子,喃喃的道:“我也沒說什麽啊?這熊孩子鬧什麽脾氣嗎?惱羞成怒了?”
知書和知行還有知衣都是一臉責備的看了她一眼追了上去。
杜溪當然不能跟個真正的孩子計較,也跟著往三皇子住的院子走去。
剛穿過竹林,上了拱橋,就聽見從那葡萄院裏傳出小三的怒吼聲,“你們過來幹什麽?讓那臭丫頭過來!她休想偷懶,叫她來伺候小爺。”
杜溪翻個白眼,任性的破孩子。
被被轟出來的知安知衣看見她過來,都露出了一臉喜色,讓她趕緊進去。
杜溪打簾子進屋,然而三皇子隻是看了杜溪一眼,就轉過臉去,也不說話,連剛剛的那故事都沒有追著杜溪再講。
就這樣過了一個多月,小三也沒有恢複從前活潑頑皮的樣子。
杜溪在藥圃拔了會兒草,想到他就不免有些惆悵。
這日剛進門,果然看到小三還是跟以往一樣蔫蔫的坐著發呆,忍不住問道:“你這到底是怎麽了?莫不是想你娘了吧?”
三皇子猛然抬頭瞪向她,雙眼如同一把小刀般,刺的杜溪果斷的閉了嘴。
隻見三皇子又低下了頭,似乎在壓抑著什麽,忽然就站起來往外跑。
“誒?這又是幹嘛去啊!”杜溪連忙跟上去。
“你別跟過來!”蕭逸遠遠丟下這麽一句,轉瞬間跑得沒影了。
杜溪無奈,這熊孩子是躲出去獨自傷心了嗎?要不做點好吃的待會兒安慰他好了。
然而讓杜溪無措的是,一直到太陽偏西,也沒見三皇子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