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綺霜是個文人,自然不願在去那晦氣的地方,找了個借口道:“我身子乏累的很,還是你去把。”

顧如溪也不過那麽一問,畢竟她們是一起的,既然她不去,正好自己方便些,便說了聲,“那我先去了。”

衙門的人認識顧如溪,便直接放她進入到了書房裏,書房的桌椅都很整齊的碼放在原處,地上的血跡已然還未清洗,而種種的跡象表明江南郡守都是自殺的,因為血跡隻有在桌椅下方那一處有。

她翻了翻各處抽屜,裏麵隻有些公文,其他的什麽都沒有。

不知怎麽的,她想到牆壁上會不會有什麽暗格?到處敲敲打打的,沒有什麽發現。

她的眉頭皺了起來,難道真的什麽都沒有嗎?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一副羅漢鬆的的壁畫引起了她的注意,羅漢鬆長在山巔之上,好像要掉下去的樣子,但枝條密生,小枝向上伸展,顯得趣味橫生,生機盎然。

她走過去,撫摸了片刻,然後屈指敲了敲,發出空空空的響聲,她心中一喜,頓時摸按了片刻,沒有打開……

顧如溪著急,眼珠轉了幾轉,看到旁邊的燭台,她靈機一動,拿了一下,燭台是定住了一般,轉動了一下,頓時壁畫錯開,彈出一個暗格,裏麵有一摞的信件,她顧不上看,先行的把信件踹在了懷裏。

隨即她若無其事的走了出去,兩名官差對他行了一禮,她點了下頭,便過去了。

正要出郡守府衙的時候,耳聰目明的她側首看去,一道身影一晃而過,她疑惑的繼續往前走去。

突然她頓住腳,又往側後方看去,什麽都沒有,如果剛剛她沒看錯的話,那個人影應該是主薄的,她冷哼了一聲,他在緊張嗎?

但身上有重要的東西,她此刻不便逗留。

第二日,便和陸綺霜帶著士兵們啟程了,一路可以說快馬加鞭的行進,幾乎沒有任何的停留,餐風飲露般的在十天後回到了京都。

二人是主要的總管,所以先行進宮複命去了。

朝元帝看到二人回來,激動的從禦座上走了下來,首先是把顧如溪看了個遍,驚愕的道:“音陌,你怎麽瘦這麽多?”

顧如溪隻想複命完了好回家見逍遙,笑了下道:“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江南郡守無故自殺,這裏麵的關係想來是很複雜的。”

陸綺霜匯報完了公事,便被皇帝先行打發走了,知道顧如溪是皇帝極為重要的人,至於其他,她知道的,自然是心知肚明不必她去多嘴。

朝元帝臉上露出心疼之色,“阿音,你是生病了嗎?怎麽瘦成這般?”

顧如溪搖了搖頭,便把當初去的那一路遭罪的事大致的說了一遍,然後,她才把信件拿了出來,“陛下,這是臣從江南郡守書房裏偷偷搜出來的。”

朝元帝接過信件,信件上還帶著她身上溫熱的體溫,她的心裏複雜難辨,這一路以來,一直有人匯報,她又如何不知,楚涵半路回來,她更是知道,每次匯報都讓她揪心不已,一連多日都是雨天,可想,即使是有雨具又能管什麽用?

“來過來,坐下說。”朝元帝拿著信件往長案那裏走去,顧如溪很想立刻離開,躊躇了一瞬,還是跟了過去。

皇帝打開一封上麵的信件開始看了起來。

顧如溪眼睛看著皇帝的神情,但是越看,皇帝臉上的神情越發的難看。

讓她也好奇起來,原諒她的君臣意識,信件完好無損的帶回來,她並沒有那麽大的好奇心拆開來看看裏麵的內容。

“怎麽了陛下?”她忍不住問了皇帝一句。

片刻,皇帝才把信件遞給她,“你看看。”

顧如溪揣著好奇的接過信件,一目十行的看下去,當即也是驚愕萬分。

皇帝一臉凝重,狠狠的道:“真是不知死活,他要做什麽?他要造反嗎?”

顧如溪指了指其他沒看的信件道:“再看看其他的的吧,沒準還有其他的。”

皇帝壓下心裏的怒火,一一打開其他的信件,耐心的看了起來。

顧如溪便不在看了,她無意知道太多,更無意攙和進去。

這時邢公公一臉笑意的走了進來,“陛下,正君問您午膳去哪個宮用。”

顧如溪眨了眨眼,仔細打量了皇帝一番,她臉上的那朵花好像已經盛放了一般,眼角眉梢都帶著一絲嫵媚,看樣子婚後的皇帝日子過得很滋潤。

她一笑,到底是成家的人了,奇怪的是,心裏竟然生出一絲欣慰。

朝元帝放下手裏的信件,冷聲道:“哪也不去,我要和護國將軍共同用膳。”

邢公公老臉上的**笑頓時枯萎了般的,很不情願的應了一聲是,轉身走了出去。

顧如溪一想也能明白其中的關節,撓了撓頭,“陛下,我剛回來,想回去看看……”

朝元帝眼一瞪,“還有公事沒完呢,你回什麽?”

其實她心裏打鼓,正等著蘭堙來,因為,她隻知道蘭堙把人帶走了,後來國事繁多,她也沒顧上打聽逍遙的事,不知道現在逍遙回將軍府沒有。”

知道顧如溪不情願,她裝作看不見,拉著她的手走到桌前,對外麵喊了一聲,“傳膳吧。”

顧如溪一看吃完了再說也是一樣的,不在這一時半會,隨意的坐在了皇帝的一邊。

宮人端著一道道的菜送了上來,隻片刻便擺滿了桌子。

蘭堙就好像踩著點來的一樣,步履從容的走了進來,“嗯,還沒進門臣就聞到香味。”

朝元帝暗暗腹誹,“以為你不敢來了呢。”

“蘭愛卿來的正是時候,過來一起吃吧。”朝元帝收起不滿,隨和的招呼了一聲。

蘭堙在顧如溪的目光下坐在了她的身邊,“音將軍此行可還順利?”

顧如溪一下就想起了狂風大作的那天,她心裏複雜難掩,“還可以,蘭大人這段時日可還好?”

蘭堙燦然一笑,“好的很……隻是……有些人卻不怎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