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大公主身亡之後,先帝當即就慌了,小女兒失蹤,她明知道是大女兒拋不開幹係,但卻因子嗣凋零而還是無法處置大女兒。
但再不好,她將來百年後還有人繼承皇位,如今大女兒突然墜馬,她想到的是有人蓄意,但經過仔細勘察,卻真的是意外。
先帝幾乎一夜之間又老了十歲,夜夜更是無眠,不眠的時候,她就想起了蘭堙十年前說過的話,瞬間,先帝便明白了那句似是而非的話。
當時小蘭堙說:‘陛下,有舍有得,有來有去。’她好像明白了什麽意思。
這個時候的蘭堙已經在欽天監做監正了,當即先帝就宣蘭堙。
蘭堙來了後,先帝便問,“你當年說十年後朕的小公主會回來,為何如今還沒回來?”
蘭堙一笑,“陛下,小公主如今過的很好,正在等您前去迎接。”
先帝當即就站起來了,可以說十分的失態,抓住了他的手,“你說的是真的?”
正好被當時趕來的宮人看見,陛下當時正在激動中,隻怪宮人不懂事,惱怒下隨口一句話,讓邢公公給趕出了宮,這下又多了一個談資,蘭監正勾引陛下的話柄。
而當時的蘭堙隻是很肯定的回到道:“回陛下,是真的,公主正被神秘之人保護著。”
皇帝一聽奇怪了,“你不是什麽都知道嗎?怎麽還神秘呢?”
蘭堙順勢把手從皇帝的手中抽出來,踱步而行,嘴裏喃喃道:“就是因為臣無法算出此女的命格,所以才說其神秘啊。”
先帝當時就急了,“那小公主可有危險?”
他頓時扔下自己解不開的問題,便回道:“說來奇怪,隻要小公主和她在一起自然是逢凶化吉,遇難成祥,但陛下還是盡快前去迎接吧,隻要找到此女就能找到公主。”
就是這樣,等先帝派出去的人,傳回消息來的時候,先帝更是對這位蘭監正信服不已,幾乎是月餘時間便成了先帝身邊的紅人。
後來先帝就問,“你算出她那麽好,那此女是何身份?讓她成為我東盛之人如何?朕給她高官厚祿,為我東盛效力可行?”
蘭堙其中的目的本就如此,可以說正中下懷,因為他讓人把顧如溪的資料調查的十分詳細,但仍舊算不出她的命格來,他自身就有秘密,這是從出道以來就沒有過的事。
幾乎是挑起了他的好奇心,更是不服的一個心態,勢必要研究明白了,還有什麽比把人放在身邊更能供自己隨時研究更來的實際的?
所以當時他很讚同,但還是躊躇了一下,“陛下,此女身份複雜,若是用不好會給我東盛帶來災難。”
先帝就問了,那你說該怎麽辦?
“抹去她的記憶,讓她成為一個了無牽掛的幹淨人。”
先帝很是猶豫了一陣子,“還有別的方法嗎?畢竟是保護了小公主,還救了她,怎麽能這樣不地道?”
經過蘭堙的勸導,先帝還是同意了蘭堙的做法,然後又提出了一串即使將來她意外恢複記憶,也讓她隻能以東盛為家的計劃。
然而當蘭堙收獲了皇帝的信任的同時,也成了所有人背地裏嘀咕的對象,原因是他勾引先帝,也就是當時那個被趕出宮的宮人傳出來的。
這一件事如果傳過三人必然變味的,時間久了,知道真相的也就朝中的那些大員們,不明真相的朝中大臣更是不屑解釋這些,自然也有那長舌婦背後嫉妒說上幾句酸話。
蘭堙自然也是聽到過幾次閑話的,他卻是不屑去解釋,所以日子久了,也就大家都心知肚明了,能勾搭上皇帝也是有本事了。
因蘭堙的攪局,整個詩會到底是沒了**,少男少女們的效仿魏晉名士之風的那寬大的袍子瞬間因為沒了精神成了小孩偷大人衣服的滑稽相。
顧如溪在那裏喝著水吃吃的笑個不停,逍遙強忍著咳嗽,正準備走的時候。
見前方已經開始進行表白一環節,顧如溪也隨之起身,向夥計要了筆墨紙硯,她的字雖然不是頂好,但也能看得過去,算的上是一個普通的水準。
架勢拉的極好,刷刷刷的大筆一揮,幾個大字一氣嗬成寫完了。
本要走的逍遙起身準備看的時候,她一下就把他的身體給轉了過去,很孩子氣的道:“你等等,等等再看。”
逍遙帶了兩分笑,“寫的什麽這麽神秘的,還不讓人看?”
後麵的顧如溪竟然紅了臉頰,她的皮膚本就白皙,這一帶紅,便如那三月桃花分外好看,讓不少少年都看呆了去。
找了個空白之地,讓夥計給掛上去,夥計看了上麵的字後,嘴張的能塞顆雞蛋那麽大,然後抽著嘴角的掛上去了。
這個時候顧如溪把逍遙給鬆開了,然後竟然露出了幾分羞澀的神情,不敢看逍遙的臉。
逍遙看她那樣子,眼皮跳了一下,目光緩緩的看向夥計剛剛貼好的那張紙。
那張紙上寫著,“音陌向逍遙求婚:逍遙嫁給我!”
逍遙震驚萬分,整個人猶如風中的落葉在那裏搖搖晃晃,那些一瞬間讓所有人因吃驚而亂七八糟的熙攘聲漸漸地遙遠,陷入了黑暗中。
顧如溪雖然羞澀,但餘光還是想看看他的態度反應等等的,在小丫頭的驚呼聲中,她一把把逍遙撈到了懷裏,嗖嗖嗖的把人給帶著往後院跑去了。
外麵的看客回過神來後不少人感歎,“到底是護國將軍,看著一個嬌滴滴的女郎,抱著個男人一點都沒覺著沉,還跑的那麽快。”
“哎呀,那人是誰啊?”
“嗯,沒準就是逍遙,因護國將軍表白激動的暈過去了,真是丟人。”
“要是護國將軍表白我,我也會暈的,暈才是真情。”
更有不少人扼腕歎息,“真是,為何沒能早點認識護國將軍,看看被人捷足先登了,還是個病秧子。”
頓時又有人反駁道:“一定是兩個人相戀多年,今日才修得正果,祝福他們。”
一群人在那裏你一言我一語的各種揣測,把他們說的簡直是比那牛郎和侄女還苦逼的一對。
顧如溪此刻卻是滿心都是怎麽樣救治逍遙,她還沒聽到他的答複呢。